残期一寸忆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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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秘书,你受惊了,回去好好调整。”

“温总……”

徐薇眼眶含泪,欲言又止,我见犹怜。

“都过去了,事情我会处理好。”

徐薇点着头,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法官走过来询问宋听禾是否对判决有异议。

宋听禾张张嘴,眼前闪过保温箱里的小生命,耳边回响着温庭安那句“不再无理取闹”。

她闭上眼,两行冰冷的泪滑过脸颊。

“我没有异议,我不再追究徐薇的任何责任。”

温庭安露出满意的笑容,俯身拦腰将她抱起来,然后微微点头对法官致意。

“我太太给贵院添麻烦了,后续相关事宜仍需费心,多谢。”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法官腰身弯成近九十度,眼神带着讨好的笑意。

“温总,您太客气了,我们会谨慎处置,绝对不会让任何不好的风声泄露。”

回去的车上,宋听禾将头靠在一边沉默地看着窗外。

温庭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递到她面前。

宋听禾缓缓转过头,“是什么?”

“谅解书的补充文件。”

他语调很缓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你签上字,这件事在法律上就更稳妥,免得后续再有纠缠。”

宋听禾的视线从文件移到他脸上,忽然扯了扯嘴角。

“温庭安,你和徐薇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话刚落,温庭安不耐地啧了一声,眼神冷下来: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和徐薇清清白白,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清清白白?”宋听禾笑出了声,“今天之前,我也觉得是我想多了。”

她哽咽着,将半年来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桩桩件件细数给他听。

“三个月前,你衬衫领口上的口红印颜色和那天徐薇嘴唇上的一模一样。”

“两个月前我生日,你说有紧急会议半夜才回来,身上却有她的香水味。”

还有……

宋听禾的声音颤抖起来,“我不是没怀疑过!可——”

可他对她太过无微不至。

孕早期她的小腿总抽筋,他无论多晚多累都会起来给她按摩一个小时。

她孕吐,从没下过厨的他就学着熬粥给她喝,手指上烫得全是水泡。

她每说一句心就冷一寸,“你公司那么忙,我想有徐薇这样贴心又能干的秘书帮你分担,挺好的。”

“可结果呢?”她猛地提高音量,眼中燃起熊熊火焰:

“就因为我见她把自己喝过的咖啡递到你嘴边,而你居然就着她的手喝了。我不过是说了一句‘注意分寸’,她就给我下药导致我早产,让孩子一出生就住在ICU里等死!”

宋听禾死死盯着温庭安骤然变色的脸,一字一句地质问:

“就这样你还能签谅解书?然后告诉我你们之间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