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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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棠第二天就搬进了宋宅,原本安静的宅院到处都充斥着她嬉闹的声音。

餐桌上,书房里......任何以前宋知珩绝对安静的禁区都被苏小棠打破了。

但宋知珩却丝毫不恼,对她格外纵容。

与此同时,宋知珩给苏小棠买的礼物如流水般送进宅子。

陆晚禾看着堆成山的各种奢侈品,忽然觉得讽刺。

宋知珩来向她求婚那天,送来的聘礼几乎也堆成了山,数不清的珠宝,古董,还有价值不可估量的地契,房产......数量之多,排场之大,让人瞠目结舌。

陆家上下所有人,包括仆从佣人,都围了过来,羡慕嫉妒的眼神像雨点一样落在陆晚禾身上,让她无所适从。

不远处,宋知珩长腿迈下车,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消散殆尽,周遭鸦雀无声。

天空下着毛毛小雨,司机在他身后为他打着伞,随着伞沿上移,露出他冷白指尖缠绕着檀木珠串,凌厉流畅的下颌,最后是一双幽深晦暗的眼眸。

陆晚禾捏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裙摆,慌张地低下头。

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仿佛是一只灰扑扑的丑小鸭。

视线里出现了黑皮鞋的鞋尖,落在她身上的雨点被挡住,骨节分明的手向她伸出来,声音低沉磁性:“跟我走吗,未婚妻?”

陆晚禾抬头。

宋知珩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

这是爸妈去世以来,陆晚禾第一次被人认真注视。

当时,她颤抖地握住了他的指尖。

现在,她决定彻底放手。

但宋知珩身居高位已久,她先提出离婚对他而言无疑是种侮辱。

所以,她必须让他自己主动提出离婚。

三年前陆晚禾嫁进宋家之后,豪门圈的人都以为她只是宋知珩一时消遣的摆设,甚至在皇冠酒店公开设了赌局,赌一年之后他会不会跟陆晚禾离婚。

无数人跟风下注,赌他会离婚。

但一年后赌局开奖,宋知仍然没有和陆晚禾离婚,那些下注的千金**都抱怨愤懑,赌局也随之关闭。

现在,陆晚禾散出宋知珩和苏小棠的谣言,没过多久,皇冠酒店就又重开了赌局,一群闲的没事只剩钱的公子**又开始赌,赌宋知珩到底有没有和苏小棠在一起。

而苏小棠也下了注,将自己的全部身家压在了“在一起”上。

这天,陆晚禾听到苏小棠的哭泣声,宋知珩则不厌其烦地在一旁低声轻哄。

“你输了多少钱,我十倍补给你,好不好?”

“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我应得的......”

如陆晚禾所料,第二天宋知珩就找上了她。

“小姑娘有尊严,不肯要钱,我们做个离婚的戏码,等她赢了钱就好。”

陆晚禾没有出声,从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放在桌子上。

宋知珩眼神一顿,眉头紧蹙。

她在本子上写:“假的,没有法律效力。”

宋知珩黑沉的眸子在她身上顿了半晌,似是觉得她一个哑巴不可能会放弃宋太太的位置,这才放下警惕,拿过笔签下字。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声音难得的温和:“别担心,我会补偿你的。”

一阵手机**骤然响起,宋知珩起身去接电话。

陆晚禾眼神一怔,随即自嘲笑笑。

宋知珩的手机向来都是静音,如今只怕也是为了苏小棠,才开了**。

她以前拼命寻找宋知珩爱她的痕迹,直到今天,才知道他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是他对苏小棠无底线的偏爱和纵容。

陆晚禾拿过签好的离婚协议书,眼神有些放空。

其实两年前的赌局,她也下了注,不过赌的是宋知珩会和她离婚。

毕竟两人的婚姻,不仅不匹配,理由也显得荒谬。

开奖的时候,宋知珩竟然亲自到场,大堂内瞬间变得寂静无声。

他身后跟着的数个保镖手里都拿着箱子,齐刷刷来到陆晚禾面前,打开箱子,里面满满都是钞票。

宋知珩漆黑的眼眸带着点点笑意:“我赌我们不会离婚,不止今年,以后的每一年都是如此。”

“这些钱弥补你输的那些,开心点了吗?”

他的声音仿佛还萦绕在耳边,眼泪在离婚协议书上碎开一滴滴泪花。

陆晚禾擦干眼泪,深深呼了口气。

宋知珩,是你先违背诺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