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骤然明了,他并未怀疑,只是想提醒我。
心下蓦地一松,酸楚却随之蔓延,视线也渐渐模糊。
他又编辑起文字。
【丈夫和小三在国外潇洒,这就是你口中过得好?后悔么?可惜,你这样的**我不会再看一眼。】
似是觉得言辞太恶毒刻薄,他薄唇紧抿。
半晌又删掉,重新键入。
【这就是你选的男人?眼光**差。】
最后几经删改,只剩一句。
【别多想,我只是可怜你。】
发完,笔记本“啪”地合上,他翻身躺下,背影僵硬。
翌日,他破天荒没直奔学校。
磨磨蹭蹭打开电脑,我知道他在等什么。
在等我的悔恨,最好痛哭流涕。
我不由苦笑,他怕是等不到了。
果然,他盯着空空如也的邮箱,脸色阴晴不定。
又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我赶忙跟上,却见他的路线不是往常那条。
正当我心生疑惑。
他脚步一拐,迈进了医院。
心瞬间揪紧。
难道是心脏不舒服?
医生为他做完全面检查。
“你和这颗心脏融合得很好,目前没有任何排斥反应。”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他却垂着眼帘,看不清情绪,“嗯。”
修长的手轻抚心口,不知为何,那里仍隐隐作痛。
他向医生描述了症状。
医生神情严肃。
我也再度紧张起来。
即便病例显示这颗心脏适配度近乎完美,可心脏移植是风险最高的手术。
任何细微异常都可能埋下隐患。
靳聿年又做了一次检查,结果依然正常。
他走出了医院。
背影在日光下拉的颀长而落寞,我忍不住从身后虚虚环抱。
他似有所感,蓦然回首。
可那里除了一阵穿堂而过的风,空空如也。
他黯然垂下头。
实验室里,他已不知第几次弄错溶液比例。
连同系教授也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又顺势推销起侄女,“你们聊得怎么样了,不如见见呗。”
我以为他会拒绝,毕竟他性子内敛、慢热。
就连我们当年也足足半年才……
下一秒却听见他应声,“好。”
我一怔,苦涩无声蔓延。
也好。
就让靳聿年在爱丁堡恋爱、新生,带着对我的恨意。
永远别回国,也永远别发现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