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危情:宋总,夫人她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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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语挽着宋执礼的手臂,踩着红毯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她穿了一件烟青色的改良旗袍礼服,面料是上好的真丝,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剪裁贴合身形,勾勒出她纤细却不失曲线的身段。这身打扮,温婉、典雅,将她身上那股书卷气衬托得淋漓尽致。

是宋执礼亲自挑选的。

他喜欢她穿这种颜色,这种风格。温顺,不具攻击性,像一幅安静的仕女图,可以被他随意摆放在任何位置,装点他的门面。

姜语能感觉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有惊艳,有探究,但更多的是藏在扇子、酒杯和低语背后的、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她像一个被精心打扮好的娃娃,被宋执礼带着,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群中。他向所有人介绍她:“我的妻子,姜语。”

语气骄傲,神情自然。

姜语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脸颊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表情而有些僵硬。她的指尖搭在宋执礼的臂弯里,触感冰凉。

就在这时,宴会厅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一道清亮悦耳的女声穿透了嘈杂的人声,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蛮:“抱歉,我来晚了,飞机晚点,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那一瞬间,姜语清晰地感觉到,挽着自己的那只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了。

姜语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一袭剪裁利落的红色深V晚礼服,明艳张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她有着一张极具攻击性的美丽面孔,眼角眉梢都带着自信与骄傲。

江怡。

那个照片上巧笑嫣然的女人,那个宋执礼藏在心底的白月光。

她真的回来了。

姜语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然后扔进了冰窖。她能感觉到血液在一瞬间冷了下去,四肢百骸都泛着僵硬的寒意。

她看见宋执礼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那是他紧张或极度渴望时才会有的微动作。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姜语一眼,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了一般,牢牢地钉在江怡身上。原本从容的步伐也乱了,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朝那个方向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半步,就猛地停住了。

手臂上还挂着一个人。

宋执礼的背影僵硬得像一尊雕塑。姜语能从他紧绷的肩线里,读出他此刻内心的天人交战。

一边是刻入骨髓的本能,一边是系统强行植入的人设。

几秒钟的死寂,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最终,宋执礼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转过头,看向姜语。他的脸上重新戴上了那副完美的面具,眼底却残留着一丝未来得及褪去的、看到心上人时的亮光。

“语语,”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紧,“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姜语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没有波澜,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受伤。

这种平静,反而让宋执礼心底莫名地发慌。

“怎么了?”他强作镇定地问。

姜语的唇角极慢地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嘲讽。她轻声说:“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件礼服……好像有点冷。”

冷。

不是天气,是心。

宋执礼的脸色微变,正要说些什么,江怡已经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执礼。”她先是叫了宋执礼的名字,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昨天才见过面。然后,她的视线才轻飘飘地落在姜语身上,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