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吹过她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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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儿替他受苦,指不定人家现在正抱着真正的心肝宝贝,在哪儿逍遥快活呢!”

“就是,还以为自己多伟大呢,不过是个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蠢货!”

壮实女人哈哈大笑起来,声音格外刺耳。

温情攥紧了手指,却没有和她们争辩,只是缓缓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辰星温暖的笑脸。

那时候,他会在她加班晚归时,亮着一盏小灯,厨房里还温着精心煲好的汤。

下雨天,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将外套披在她身上,哪怕自己淋湿了半边肩膀......

那些与辰星之间细碎的爱意,此刻突然涌上心头,成了她在这冰冷囚笼里唯一的热源。

她死死咬着牙关,靠着这点暖意,硬生生的挨了过去。

第二天清晨,监室里的人轮流去公共水池洗漱。

温情捧起冷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突然,一个人猛的从身后袭来,下一秒,她的头被狠狠按进洗漱池里。

冷水瞬间淹没了她的口鼻,一阵窒息传来,

她奋力挣扎,双手胡乱的拍打着池壁。

就在她意识即将模糊之际,那只手才松开了她。

温情猛的抬起头,剧烈的咳嗽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气,水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和湿透的发丝不断滴落。

透过模糊的视线,她看到昨晚抢她饭的那个瘦高女人,正狞笑着看着她。

“怎么样?清醒了吗?”女人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恶毒,“外面有人特意交代了,要我们好好招待你。”

“让你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些人,不是你这种贱骨头能碰的。”

温情扶着冰冷的水池边缘,身体微微颤抖。

她心里清楚,这肯定是盛暖的手笔。除了她,不会有别人。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力抹去脸上的水渍,默默的站直身体,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到了半夜,温情发起了高烧。额头滚烫,浑身却冷得直打哆嗦。

迷迷糊糊之间,她无意识的蜷缩起来,嘴唇干裂,发出细微的呓语:“辰星......冷......好冷......”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但没有人理会她,只有旁边那两道冷漠的目光静静的看着她,甚至还有些快意。

时间很快过去了,终于,到了第七天。

铁门打开,狱警叫了她的名字。

温情缓缓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短短七天,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原本合身的衣服此刻显得空荡荡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办完了手续,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她脚步顿了顿,想起牧夜枫那天说的话,“七天后,我亲自来接你。”

然而,车门打开,下来的却是盛暖。

盛暖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妆容完美,笑容明媚。

见她过来,她眼神里满是嫌弃。

她轻轻一摆手,身后一个保镖立刻上前,提起一桶水,毫不留情的朝着温情兜头泼去!

“哗啦!”

冷水瞬间浸透了温情单薄的衣衫,她忍不住剧烈的颤抖起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盛暖轻轻掩着鼻子,语气轻快的说道,“看你刚从里面出来,想让你清醒清醒。”

“夜枫今天忙着给我准备生日宴呢,实在抽不开身,就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你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她说完,便转身上了车。随即轿车绝尘而去。

冷风呼啸着吹过,狠狠的刮在温情湿透的身上。

她站在原地,冻得牙齿都在打颤。

但她没有哭,只是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然后转过身,缓缓的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