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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轻轻愤恨抬起头,露出玉白脖子上紫红色的掐痕。
“听到了吗?傅闻声。”
“你报复我啊,反正我命贱,一次次被人践踏污蔑,你干脆让她掐死我!”
傅闻声喉结滚动,眼神死死的锁在她身上。
“别说气话。”
这短短一句话那么重,压的许南烟几近窒息,无尽的绝望像丝线一样将她越缠越紧。
她知道,有了傅闻声这句话,属于她妈妈的正义再也不会来。
入夜,许南烟恍惚间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转眼陷入黑暗。
醒来时,她被蒙了眼绑在冰冷的椅子上,一股浓郁的铁锈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她不知道是谁绑架了她,只听到鞭子划破空气的声音。
“啊——”
火辣辣的疼痛从伤口弥漫开来,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一鞭又一鞭,她痛到抽搐,口中的血腥味也弥漫开来。
“你是谁?”在那人休息的间隙,她喘息着询问。
对面发出一声轻笑,熟悉的声音让许南烟浑身发冷。
是白轻轻!
她做梦也忘不了那个声音!
她拼命挣扎,却也只能任由鞭子像暴风骤雨一样落下,夹杂着噩梦般的茉莉花香。
她骤然清醒,脸上露出绝望的悲哀。
谁能在傅闻声的眼皮子底下绑走他的夫人?
只有他自己。
为了替白轻轻出气,又为了维持这种表面的和平,他竟然使用这样的手段。
身上的疼痛逐渐麻木,彻骨的寒意却从心口弥漫开来。
九十九鞭,她数的清清楚楚。
蒙着眼睛的布早已被泪水混合着血水浸透。
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空荡的回荡,比哭更难听。
万念俱灰。
原来,心死了,是真的感觉不到疼了。
她醒在医院,入目是傅闻声深邃的眉眼。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心疼。
“绑架你的人是敌对公司,我不会放过他们。”
“南烟,你受苦了。”
许南烟平静的看着他的脸。
如今的他们,像紧绷的保鲜膜,裹住了早已腐烂不堪的内里。
可烂了就是烂了,终会有彻底破裂的那天。
助理小声的敲了敲门。
“白小姐那边......”
傅闻声骤然起身,又掩饰的瞥了一眼许南烟。
“我先去公司,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如果是以前,许南烟一定会计较,可现在,她真的无比疲惫,在也泛不起一点涟漪了。
门外护士小声闲聊。
“那位白小姐手只是被磨破皮,傅总就把整个院的专家叫过去了,也太宠了吧。”
“是啊,那女人大吵大闹摔了院长的青花瓷瓶,五百万,傅总眼都不眨就赔了,还亲自检查她有没有被扎伤。”
“倒是咱们屋里这个可怜了,没有医生,估计要发炎留疤了。”
许南烟眼神空洞,自嘲一笑。
曾经许诺再也不会让她受伤的人,现在却是始作俑者。
新伤和旧疤交叠,她却再也不会痛了。
她要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