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声,爱你成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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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陈禾打断他,声音虚弱却强硬。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扶着柱子想要站直身体。

然而,一阵剧烈的眩晕突然袭来,她的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陆时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与此同时,酒店旋转门外,刚刚走出大堂的顾清淮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

隔着厚重的玻璃门,他隐约看到,那个刚才还言笑晏晏、嚣张跋扈的女人,此刻正柔弱无骨地倒在陆时宴的怀里。

那一瞬间的虚弱,是那么真实,真实得让他心头猛地一刺。

顾清淮的眉头死死拧紧。

是演的吗?演得这么逼真?还是……

他强行掐断了自己的念头,眼底掠过一丝狠戾。不管她是装的也好,真的也罢,从今天起,这个女人与他再无瓜葛。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深沉的夜色里,再也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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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尖锐的冰棱,刺入陈禾的每一寸肌肤。

顾清淮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那股凛冽的寒意却仿佛还萦绕在大堂的空气里,久久不散。

陈禾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她猛地推开陆时宴伸过来想要搀扶的手,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后背重重撞上身后冰冷的大理石柱。那钝痛顺着脊椎蔓延,却丝毫压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绞痛。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褪色,化作一片混沌的黑白噪点。耳鸣声尖锐地呼啸着,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刺穿她的耳膜。

“陈禾!”陆时宴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你撑住,我去叫车!”

“……别。”陈禾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一只手死死按着胃部,另一只手无力地摆了摆。冷汗顺着她苍白的额角滑落,没入鬓边的碎发。她大口喘息着,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的脏器。

她不能在这里倒下,绝对不能。

顾清淮刚才那一眼,虽然隔着玻璃,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她不知道他看清了多少,但她赌他只会认为这是她挽留陆时宴的又一次演技。

毕竟,在他眼里,她已经是那样不堪的女人了。

“先离开这儿。”陈禾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逼出这句话,“这里……有监控。”

陆时宴立刻反应过来,迅速扫视了一圈大堂角落里闪烁的红点。他咬了咬牙,不再试图去扶她,而是侧过身,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视线,低声道:“跟着我,慢慢走,就当你是喝醉了。”

陈禾点点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用尖锐的痛感来对抗不断上涌的眩晕感。她强迫自己直起腰,将全身大半的重量倚靠在身后的石柱上,借着那一点点支撑,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旋转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就在他们即将走出大门,融入外面深沉的夜色时,陆时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脸色骤变。

“是顾清淮的公关团队,”他把屏幕转向陈禾,上面是一条刚刚发布的微博截图,配图正是刚才她在大堂里脸色惨白、倒在陆时宴怀里的抓拍,角度刁钻,抓拍的瞬间正是她最脆弱无助的时刻,“他们把照片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