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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姜依晴的肩上有一个胎记,形状宛若一片树叶。
姜依晴小声开口:“胎记啊,从小就有的,怎么了?”
姜弦脸色煞白,下意识的抬手覆上自己的肩膀。
那里,也有一片形状一模一样的树叶。
却不是胎记,而是刺青。
不只是她,沈聿白的肩膀上也有。
交往半年的时候,沈聿白一次醉酒,他们俩人才终于有了亲密。
也是那次,她才发现,沈聿白肩膀上有一枚树叶形状的刺青。
她问他这是什么寒意,沈聿白身形一顿,淡淡道:“用来祝福母亲身体健康的。”
姜弦一愣,才想起来圈子里关于沈聿白母亲缠绵病榻多年的传闻。
她后来去查了才知道,原来树叶形的刺青的确是有祈祷健康的意思。却也查到,这种祝福最好成双成对,效果才更好。
于是从小怕疼的她偷偷去纹身店,在一样的位置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树叶。
她至今都记得,她那天献宝一样的把还发红的纹身给沈聿白看,喜滋滋开口:“从今天起,你妈妈就能收到两倍的祝福了!”
可不想沈聿白却是怔怔看她,许久后才哑声开口:“何必呢。”
是啊。
何必呢。
这分明不是对母亲的祈祷,而是沈聿白照着心上人的胎记所纹下的许诺。
可笑她却对他的谎言信以为真,多此一举,生生成了多余的那个人......
姜弦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车上的,直到司机开口:“大**,我们是回家么?”
她才回过神,颤声开口:“不,去医院。”
姜弦来到医院,洗掉了肩膀上的纹身。
从医院出来,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她就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原来过几天就是她的生日,爷爷表示她现在大了,也该学习筹办宴会,就让她负责这一次的生日宴会。
下午,姜弦正去仓库确认宴会的食材,不想就听见——
“二**,你说你金枝玉叶的,怎么能干这种粗活呢!”
姜弦回头,就看见姜依晴正穿着冷库的工作服,对其他工作人员微笑,“别叫我二**了,我不过和你们一样是来工作的。”
说着她走进冷库进行最后的清点收尾工作,直到姜弦走到她面前。
“姜依晴你还真是演上瘾了。”姜弦面无表情,“既然你那么喜欢打工,不如我就让爷爷停了你的生活费?”
姜依晴脸色一变,但随即她笑了。
不再是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而是挑衅的看向姜依晴。
“姐姐,别装了,别人不知道你和沈聿白在交往,可我知道。”
她轻轻眨眼。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沈聿白一开始想告白的人根本是我!说白了,他不过是我暂时借给你的,你可别真他是你的了。”
姜依晴满脸得意,等待着姜弦气急败坏。
可没想到姜弦却只是抬眸,淡淡开口:“既然如此,还给你好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姜依晴宛若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瞬间变了脸色。
“姜弦你站住!”
她猛地抓住姜弦的手,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就按下门口一个按钮。
砰!
冷库的门瞬间关上,姜弦猛地回头,“你干什么!”
姜依晴却是笑的人畜无害。
“不干什么,就是想和姐姐你打个赌。这冷库门关上,要等明天早上上班时才能打开,让我们来猜一猜,沈聿白是会先发现我在里面,还是你呢?”
“疯子!”
姜弦恼怒,可偏偏如姜依晴所说那般,门根本打不开,外面的工作人员也早就离开。
她只能放弃求救,将自己蜷缩作一团努力取暖。
可偏偏冷库里太冷了。
零下十几度的温度,她也没有姜依晴身上保暖的工作服,很快就冷的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听见——
“沈总!您冷静一点!”
沈聿白?
他来了?
求生的渴望让姜弦抬起僵硬的脖子,果然看见大门打开,一道颀长熟悉的身影冲进来。
“姜依晴!”
可那道身影根本没注意到她,只是一把抱起旁边的姜依晴,大步往外走。
“沈......”姜弦想开口,可长久的寒冷让她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聿白离开,旁边的其他工作人员这才看见她。
“这里还有一个!”
工作人员慌乱的赶紧扶她出来,到救护车旁,沈聿白终于看见了她。
“姜弦?”
他瞬间愣住,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将她拉上救护车。
可姜弦却是避开他的手,执拗的一个人爬上了车。
但到底是冻了整整一夜,这样一个动作就让她耗尽全身的力气,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姜弦!”
“大**!”
她听见四周人的惊呼,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