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都说没有人能打败死去的白月光,可如果白月光死而复生呢?
灵魂飘荡多年后,许时柯重生了。
重生到了二十五年前。
这时的他和盛雨薇正相爱,盛雨薇也还没有爱上他的替身林思杰。
他以为终于可以弥补遗憾,与盛雨薇重新厮守。
可在定情的世纪钟下,所有人喊着倒计时迎接千禧年的时候,
盛雨薇却和他擦肩而过,奔向了林思杰。
千禧年的烟花在头顶炸开,他看着盛雨薇和林思杰在烟花下接吻。
原来,盛雨薇也重生了。
所有人都奔向了新的世纪,只有他被留在旧时光里。
死而复生的白月光不再是白月光,
他真该死在盛雨薇最爱他的时间里。
......
1999年12月31日,世纪钟下。
许时柯一抬眼,先被漫天炸开的烟花晃了神。
他竟重生回到了二十年前,千禧年到来的前夜。
寒风凛冽,钟下攒动着无数欢呼雀跃的身影,随着电子屏上的数字齐声倒数。
“三——二——一!”
“新世纪来了!”
欢呼声浪掀翻夜空,许时柯还没来得及感受重生的冲击,手臂突然传来一阵灼痛。
不知哪里的烟花掉落在了他们这里,火屑溅在了袖口,火星正顺着布料往里钻。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熟悉的身影猛地侧身躲开他,扑向他身后。
是他的未婚妻盛雨薇!
许时柯心头一紧,刚想再说些什么。
却见盛雨薇径直越过他,扶住了另一个捂着耳朵的男生。
她小心翼翼地帮男生掸去肩上的烟灰,脸上是如释重负的温柔。
“思杰,你没事吧?我就说人太多别往前挤......”
许时柯的呼吸骤然停滞。
盛雨薇护着的那个男生,正是上辈子他的替身林思杰。
原来,盛雨薇也重生了......
明明烟火正灼烧他的衣袖,许时柯却觉得指尖冰凉。
他看着自己袖口蔓延的火星,竟忘了拍打,任由那点灼痛在皮肉上扎根。
......
意识黑沉,许时柯做了一个关于前世的长梦。
上辈子,他和盛雨薇结婚不久就意外死亡。
死后,他的灵魂一直跟在她身边。
许时柯看着盛雨薇消沉了很久,而后开始疯狂地寻找他的替身。
也是这时候,大学时被称为“小时柯”的林思杰再一次出现。
就像许多虐心言情小说的情节一样。
盛雨薇总在深夜捏着林思杰的下巴,逼他学许时柯说话的语气,却又在天亮后对他冷嘲热讽:“你这种赝品,连他的影子都比不上。”
可当林思杰收拾好行李要走的那天,盛雨薇却哭着挽留。
她终究是把那份对自己执念,酿成了新的深情。
许时柯再次回神时,烟花已稀疏下去,世纪钟的指针稳稳指向00:00。
寒风卷着硝烟味扑在脸上——1999年彻底结束了。
他正发怔,盛雨薇扶着林思杰走过来,目光扫过他胳膊时顿了顿。
“时柯,你这是怎么了?”
许时柯看着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关切,攥紧被烫得发焦的袖口,声音发哑:“烟花溅到了,你刚才......没看到吗?”
他心里清楚答案,可仍不死心地想听她说。
如果盛雨薇肯承认心里早已没了他,他或许能早点死心......
盛雨薇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拉过林思杰的手腕说:“思杰刚才被人群挤得崴了脚,我光顾着扶他了。再说,这点小伤算什么?”
说着,她把林思杰往许时柯面前推了推。
“你看他脚踝都红了,快道个歉吧,他刚刚可是为了找你才非要挤到前面去的。”
许时柯听着她的话,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上辈子,盛雨薇是第一时间扑过来帮他拍掉火星,立刻带他去医院,林思杰递来烫伤膏她看都没看一眼。
可现在却......
许时柯强忍着委屈说:“我没有要谁来找我。”
盛雨薇神情一僵,微微皱起眉,眼中有些不满。
可看到许时柯脸色难看,还是没再说了。
许时柯看着盛雨薇看着林思杰的模样,心口酸胀,有再多话都如鲠在喉。
气氛就这样陷入尴尬。
盛雨薇站了没一会,就迫不及待地起身。
她轻咳一声,正色道:“这么晚了,我得宋思杰回学校了,他远离家乡来北城上大学,一个人在这边不容易。”
她似乎是怕许时柯看出什么,解释了许多,而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许时柯眼眶泛起酸涩的刺痛,心痛到难以呼吸。
盛雨薇忘了,他的父母都远在国外,他也只有盛雨薇一个人而已......
烟花还在不停炸开,震耳的轰鸣里,许时柯望着盛雨薇消失的方向。
“嘶——”他倒吸口凉气,胳膊上的灼痛突然变清晰。
“你受伤了。”
清冷的女声自身侧响起。
许时柯转头,一身白衣的女生站在旁边,是他们学校出了名的清冷美人——季嫣然。
季嫣然手里捏着包冰袋,看着他的衣袖目光担心,“同学,敷一下吧,刚才看见火星溅到你胳膊了。”
冰袋的凉意压下灼痛,许时柯这才回过神:“谢了,季同学。”
他记得她,系里的学霸,总是安安静**在教室前排,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
季嫣然从背包里翻出支烫伤膏,拧开盖子递给他:“我包里常备这个,你等下回去记得抹。”
“太麻烦你了。”许时柯接过药膏,看了眼不远处亮着暖灯的奶茶摊,“那边好像在卖热可可,我请你吧,就当赔礼。”
季嫣然愣了下,随即轻轻点头:“好。”
他拿着两杯热可可转身时,正撞见返回来的盛雨薇。
看见他手里的两杯热饮,又看见站在他身边、手里正拿着他刚递过去的纸巾擦手的季嫣然,脚步猛地顿住。
新一年的第一簇烟花恰好炸开,亮光照在盛雨薇脸上,映得她眼底的红格外明显。
她声音像被冻住了似的发冷:“许时柯,你们在做什么?你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