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天我就承诺过,我这个人这颗心这辈子只会是你的,我们分不开。”
他握着她的手贴近他胸膛。
感受里头跳动的频率,季雨凝却满脑子都是他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她忍下眼底酸涩,丢给他一份文件。
“签了吧。”
陆远呈只当她消了气,拿出钢笔时还带了点纵容:“这次想要什么?江云的地产,还是……”
话未说完,他的手机屏幕亮起。
“书宁”二字跃入眼帘。
季雨凝的手渐渐收紧,喉间的话还没出口,就见他直接翻到文件末页,利落签下名字。
“公司有急事,晚点回家再谈。”
陆远呈推门下车,一枚素圈戒指从口袋滑落。
车门关上,季雨凝弯腰将那枚戒指拾起。
这是当年她用肋骨打造,陆远呈发誓永不离身的婚戒。
如今,内侧镌刻的“JYN”,已模糊不清。
她没有犹豫,降下车窗,扬手将它抛入夜色。
寒风掀起了文件的扉页。
“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刺眼醒目。
手机震动两下,是父亲发来的短信。
“凝凝,赌约是你赢了,十天后我会派人来接你,届时回海城,我会宣布你继承人的身份,你和陆远呈的婚姻,我也不会再插手。”
季雨凝任由泪水模糊眼眶,一字一句打下。
“我会准时到场。”
至于这场婚姻,早该到头了。
发完,季雨凝抬手抹去脸上的湿痕。
多可笑。
她与陆远呈携手搏杀出的商业帝国,曾是他们爱情的丰碑,如今却成了禁锢她的囚笼。
以陆远呈如今在这的权势和他的掌控欲,哪怕签了离婚协议,他也不会放手。
幸好,只剩十天。
十天后,父亲的人就会抵达。
那时,一切就都会结束。
季雨凝调整好情绪,开车去了呈宁集团。
有些婚前文件还在陆远呈办公室,她必须取回。
推开办公室的门,她脚步却顿住。
这里陌生得刺眼。
她送的绿萝换成了蝴蝶兰。
她挑选的深蓝沙发套被浅粉色棉麻取代。
桌上那个她亲手烧制的灰陶笔筒,也变成了印着卡通小熊的骨瓷杯。
这种可爱风格的东西,她从前送过不少。
陆远呈嫌“孩子气”,从不会摆出来。
目光移到书架一角的相框上。
照片里,游乐园灯光绚烂,陈书宁笑着将棉花糖递到陆远呈嘴边。
而那个总说游乐场无趣嘈杂的男人脸上是她没见过的,纵容的笑。
原来,不是不喜欢。
只是不喜欢她,连带着她送的也不喜欢。
寒意蹿遍全身,她站在原地,等那阵尖锐的麻木过去,才沉默着翻找文件。
回到陆家老宅时,天色已暗。
门廊下,几名保镖拦住她的去路。
“太太,老夫人请您去一趟后院。”
季雨凝看着他们的人数,知道拒绝无用,只能跟着他们走向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