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无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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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发现父母还活着的那一天。

我被医生告知白血病晚期,生命即将走向终点。

当初为了拯救在ICU的家人,我答应了系统去异世界做任务。

可当我九死一生回来时,迎接我的却是他们和养女林梨其乐融融的画面。

“我们醒来后你不在身边......我们太想你了,才领养了她。”

我发了疯似的逼他们二选一,父母只好红着眼眶送林梨出国。

我以为家里会和从前一样幸福,可等来的却是飞机失事,三人尸骨无存的消息。

“你把大家都害死了!满意了?”

我每天都活在自责中,哥哥和竹马也恨毒了我,想尽办法折磨我。

当我被折磨的形销骨立时,却撞见“死亡”的父母和林梨正在拍全家福。

“姐姐这些年够惨了,是不是该把真相告诉她了呀!”

“下周生日宴再说吧,就当是她这几年赎罪的奖励。”

我看着一家五口幸福的样子苦笑。

“没有下周了。”

我已经等不到那天了。

......

马路对面,林梨正满脸笑容地指挥林沉渊和沈述声摆动作,林昭雪却再也看不下去,她踉跄着逃离,脑海中全是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

这三年来的每一天,她都在自责中度过。

她无数次梦见自己在飞机上坠落,梦见父母质问的哭喊,梦见林梨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为什么要害死我们......”

无数次午夜惊醒,林昭雪都恨不得死的是自己。

于是,她全盘接受了沈述声和林沉渊的所有惩罚与折磨。

她接受林沉渊夜夜让她跪在父母房间,掐着她的脖子提醒“是你害死了爸妈”;

她接受沈述声逼她一步一跪爬上山顶墓地磕头三天三夜;

她全盘接受两人每一次的折磨,哪怕现在一副体无完肤形销骨立的样子也毫无怨言。

可原来,这一切,全是假的啊!

当初她为了救在ICU里的父母哥哥,答应了系统去异世界做任务。

可当她九死一生回来时,迎接她的却是他们和养女林梨其乐融融的画面。

她只是想让林梨离开......

他们却编造了这样一场谎言来维护林梨,惩罚她。

林昭雪心如死灰地回到家中,进门就吐了一大口血。

她无力的倒在地上,泪水混着鲜血流了下来。

她勉强打起精神擦掉血迹,门猛地被推开。

沈述声面无表情的看她:“蹲在地上干什么?”

林沉渊高高在上的瞥了她一眼:“不会是想找借口逃避今天的赎罪吧?”

林昭雪麻木地抬头看着他们:“今天又要干什么?”

两人微微皱眉,沈述声淡淡道:“去城西给黎黎买梨花酥。”

林昭雪忽然笑了一下。

黎黎,黎琳......

那是父母和林梨“死后”第十天,沈述声和林沉渊带回来一个和林梨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当时她被父母的死讯和两人的虐待折磨得身心煎熬,只当他们找了个替身慰藉伤痛。

现在她才明白!

什么替身?那根本就是林梨!

他们连名字都懒得改,只是把“林梨”颠倒成了“黎琳”!

“好,我去。”

林昭雪连质问两人的力气都没有,反正她快死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走到城西要半小时,买梨花酥要排队一小时,她眼前发黑,强撑着才没倒在烈日下。

第一次买回来时,黎琳表情伤心;“怎么是凉的呀,姐姐是不是故意想让我胃疼啊。”

沈述声和林沉渊对袋子里升腾起来的热气视而不见,冷着脸让她重新买。

“怎么这么甜啊,姐姐你是不是不想去,买别家的糊弄我呀。”

“这个形状一点都不像梨花,怎么这么像菊花,姐姐不会是想咒我死吧。”

林昭雪一次又一次的跑去买,傍晚时分,她拿过店里最后一份梨花酥,看着店门在她面前关闭。

如果这份也还不可以,那她也没办法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却在回去的路上被一辆车撞倒。

肇事车辆没有丝毫停顿,扬长而去。车尾气扑到她的脸上,她艰难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走回家。

“你的梨花酥。”林昭雪把袋子递给黎琳。

“啊——!”黎琳拿出盒子看了一眼就尖叫起来,“血!有血!”

黎琳将盒子扔到地上,眼眶通红地扑进沈述声和林沉渊怀里:“呜呜呜,述声哥,沉渊哥,姐姐要用带血的糕点害我吗?”

沈述声和林沉渊看到盒子上的点点血迹,冷声质问。

“你故意的?”

“你搞这些小动作到底想干什么?”

林昭雪双腿隐隐作痛,再也支撑不住,虚弱地靠在墙边:“不是,回来的路上......我出了车祸,血是不小心弄到的。”

“车祸?”林沉渊冷笑一声,一把拽住林昭雪的手腕,“骗人也该有个限度吧?出车祸你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他拖着林昭雪向外面的草坪走去:“既然你这么喜欢撒谎,今天我就让你谎言成真!”

草坪中央,沈述声已经开来了一辆黑色迈巴赫,林沉渊一把将林昭雪甩到草坪上,抬腿坐进副驾驶。

引擎的轰鸣声响在林昭雪耳边,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麻木了,却还是被两个人对待仇人的方式伤到。

“沈述声,林沉渊......”她艰难地撑起身子,“我真的......”

话没说完,车子已经加速冲来!

“砰——!”

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林昭雪如同断线风筝般被抛向空中,最终狠狠砸在几米外的草从里。

喉间涌上腥甜的热流,她的视野迅速被黑暗吞噬,彻底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昭雪艰难地睁开眼,鼻尖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怎么会流这么多的血?”病房外传来沈述声压低的声音,“我们只是轻轻开车撞了一下!”

“是啊,”林沉渊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我们根本没用力。”

医生声音中满是不理解:“病人已经是白血病晚期,身体很虚弱。你们怎么能开车撞她呢?如果她再受到伤害,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