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默默解开自己的睡衣扣子,然后将她那双冰凉的脚丫,直接贴在了他温热的胸膛上。
她当时羞得想缩回来,却被他大手牢牢按住。
厉泽川低头看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和认真:
“清辞,我会一辈子这样对你好,不让你受冻,不让你受苦。”
那时的温暖,明明是那么真实。
可转眼间,温暖的画面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现在厉泽川,那张冰冷无情的脸。
宋清辞笑了,笑得浑身颤抖。
心脏却像被一双大手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原来所谓的海誓山盟,甚至……抵不过白月光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
寒冷如同无数根细针,扎进她的骨髓。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彻底失去知觉时。
“咔哒”一声。
冰室的门,终于从外面被打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快步走进来,俯身将打横抱起。
独属于厉泽川的清冽气息,涌入鼻腔。
感受到她冰冷的体温,发出一声似是无奈的叹息:
“清辞……你为什么总是要这么倔?”
宋清辞蜷缩在他怀里,意识模糊地想:
厉泽川,还有五天。
五天后,我将永远、永远地离开你。
宋清辞再次恢复意识时,映入眼帘的,是郊区医院的天花板。
“你醒了?”
医生站在床边,翻看着手中的病历。
“冻伤很严重,局部组织差点坏死。再晚一点送来,恐怕就需要截肢了。”
“现在情况暂时稳定,但需要静养。一周后记得来复查。”
宋清辞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声音沙哑:
“一周后……我可能不会来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
话音刚落,门口的厉泽川几乎是冲了进来,脸上带着慌乱:
“清辞,你要去哪?!”
宋清辞看着他紧张的样子,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语气平淡:
“只是……跟朋友出去散散心而已。厉大法医,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听到只是散心,厉泽川紧绷的神色,松懈了几分。
他走到床边,语气带着惯有的掌控感:
“最近外面很乱,抵制你的人很多,很不安全。清辞你就听话,好好在医院待着,哪里都不要去。”
宋清辞看着他这幅担忧的模样,在心里冷笑。
厉泽川啊厉泽川。
你一边为了沈梦娇,亲手将我推入地狱,毁我至亲,断我生路。
一边又在这里,装作一副在乎我死活的样子。
厉泽川,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就在这时,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宋清辞就在里面!”
“快!镜头对准!”
不知谁暴露了位置,一群记者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涌进了病房。
摄像机上的红灯闪烁着,显示着正在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