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后,前夫悬赏一个亿全球追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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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这是先生特意为您从荷兰空运的郁金香。”

“先生说,只有‘胜利与美好’,才配得上您。”

我看着这束被包装得近乎完美的橙色郁金香,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身旁的男人,陈景深,正优雅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嘴角挂着一丝完美的笑意。

他没看我,却好像什么都看到了。

他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薇薇,笑一笑。”

“大家都在看你。”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林薇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笑容,迎向周围投来的或羡慕或探究的目光。

这里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陈景深为庆祝他们相识三周年,包下了整个顶层。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每个人都在称赞她的好福气。

能被陈景深这样的男人捧在手心,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陈景深,年轻,英俊,多金,几乎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伴侣。

可只有林薇自己知道,这光鲜亮丽的爱,是一座多么精致又坚固的牢笼。

他的爱是密不透风的墙,将她与整个世界隔绝。

他为她规划好了一切。

她穿什么颜色的衣服,用什么牌子的香水,交什么样的朋友,甚至连每天的微笑,都要按照他的喜好来。

“薇薇不喜欢橙色。”

一道清冷的女声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和谐。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当红影星苏曼,也是陈景深的发小。

苏曼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走过来,目光落在林薇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景深,你忘了?薇薇大学的时候最喜欢的是满天星,她说那代表着甘愿做配角的爱。”

苏曼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进林薇的心里。

陈景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放下刀叉,餐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整个空间的气氛都为之一凝。

他没看苏曼,而是转向林薇,声音依旧温柔,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是吗,薇薇?”

“你喜欢满天星?”

林薇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她能感觉到陈景深搭在她椅背上的手,指尖正无意识地敲击着。

这是他不悦的信号。

她曾经因为随口说了一句喜欢路边摊的烤冷面,那个摊位第二天就从那条街上彻底消失。

理由是,不卫生,配不上他的林薇。

甘愿做配角的爱?

他陈景深的女主角,怎么能有这种卑微的想法。

林薇的喉咙发干,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张了张嘴,正要顺着他的心意否认。

“我……”

“够了,苏曼。”陈景深冷冷地打断了她,转向苏曼,“我的女人喜欢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她只喜欢郁金香。”

他的话是对苏曼说的,但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林薇身上。

那是一种警告。

苏曼耸了耸肩,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不再言语。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晚宴继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林薇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碎了。

那晚之后,陈景深对她的控制变本加厉。

家里的所有装饰都被换掉,任何带“星星”图案的东西都消失不见,连她睡衣上的小星星印花,都被佣人连夜处理了。

他送给她一条钻石项链,美其名曰“永恒之心”。

项链很美,锁扣却异常复杂,只有用一把特制的钥匙才能打开。

那把钥匙,在陈景深那里。

他笑着为她戴上:“这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

他抚摸着那条项链,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私有物品。

林薇看着镜子里那个被钻石衬得脸色苍白的自己,感觉脖子上套着的不是项链,而是一个冰冷的项圈。

逃跑的念头,像一颗被埋在冻土下的种子,在这一刻,终于破土而出。

她开始不动声色地做准备。

她假装顺从,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比以前更加温柔体贴。

这让陈景深很满意,对她的看管也松懈了些许。

她偷偷藏下了一些现金,那是她每次逛街时,从他给的巨额卡里一点点省出来的。

她还记下了一个长途客运站的地址和发车时刻表。

机会在一个雨天来临。

那天陈景深要去邻市参加一个重要的商业谈判,预计三天后才会回来。

他走的时候,像往常一样,亲吻她的额头。

“乖乖在家等我。”

林薇微笑着点头,目送他的车消失在雨幕中。

车影不见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迅速换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旧衣服,那是她上大学时穿的,一直被压在箱底。

她没有拿任何值钱的东西,只带了藏好的现金和一个小小的背包,里面装着她的身份证和几件换洗衣物。

脖子上的“永恒之心”还在。

她没有钥匙。

但这不重要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华丽的牢笼,没有丝毫留恋,转身走进雨中。

雨水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却让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

她没有打车,而是在雨中步行了半个多小时,绕了好几个圈子,才上了一辆开往反方向的公交车。

她必须确保,自己没有被跟踪。

陈景深的能力,她比谁都清楚。

这座城市,布满了他的眼线。

颠簸的公交车上,林薇靠着冰冷的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那些熟悉的、曾经让她感到窒息的建筑,正在一点点远离。

她终于逃出来了。

然而,她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和浓浓的不安。

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她知道,以陈景深的性格,他发现她不见了之后,会是怎样的雷霆震怒。

他会像一张巨网,铺天盖地地朝她撒来。

她能逃得掉吗?

林薇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不能回头。

死也不能。

客运站里人声鼎沸,混杂着各种气味。

林薇买了一张最早出发,去往南方小城的车票。

那个地方,她只在地理书上见过。

越远越好。

越陌生越好。

在候车大厅的角落里坐下,她将自己缩成一团,尽量降低存在感。

离发车还有一个小时。

这是最难熬的一个小时。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她总觉得,下一秒,陈景深那些穿着黑西装、面无表情的保镖就会出现在门口,然后走到她面前,恭敬地鞠躬。

“林**,先生请您回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广播里开始播放检票通知。

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随着人流,低着头,快步走向检票口。

就在她的票即将被检票员接过的那一瞬间。

一阵熟悉的、专门为她设定的手机**,突兀地在嘈杂的候车大厅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响。

她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忘了。

她忘了这部手机。

这是陈景深送给她的,里面装了顶级的定位系统。

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两个字正疯狂闪烁。

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