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危情他的深情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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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辞看着她这副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前提是,你要承认一件事。”

温景蔓死死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三年前,在阮家老宅,是你因为嫉妒,把西棠患有心脏病的妹妹推下了楼梯。”林砚辞一字一顿,声音冷酷,“只要你签字认下这份悔过书,我就让温景行少坐三年牢。”

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景蔓看着眼前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揉碎,再扔在地上践踏。

不是她做的。

从来都不是。

是阮西棠自导自演,是为了陷害她,是为了毁掉温家!

她想尖叫,想扑上去撕烂他那张虚伪的脸,想问他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

但在对上林砚辞那双深不见底、充满审视与压迫的黑眸时,温景蔓脑海里那个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崩断了,又瞬间重组。

她要出去。

她不能一辈子烂在这个鬼地方。

哥哥还在等她。

温景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血色与杀意。

几秒钟的死寂后。

她动了。

温景蔓伸出那只布满针孔、瘦得皮包骨头的手,颤抖着抓住了桌上那支昂贵的钢笔。

林砚辞挑了挑眉,似乎在等待她的反抗,却没想到她真的接过了笔。

温景蔓撕开了那份文件的塑料封套,纸张在她指尖发出细微的脆响。她没有看上面的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笔尖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小小的墨迹。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用力,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温景蔓”。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钢笔“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滚了几圈停在林砚辞手边。

林砚辞拿过那份签好字的文件,扫了一眼,确认无误。他满意地收起文件,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早这么听话,何必受这些苦?”

他以为自己终于驯服了这只桀骜不驯的金丝雀,彻底折断了她的傲骨。

温景蔓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色依旧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但她对着林砚辞,竟然扯出了一个微笑。

那是一个极其怪异的笑容。嘴角上扬的弧度很标准,像是练习了无数次的假面,可眼底却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深处却藏着一抹令人胆寒的幽光。

“林总,”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桌面,“我听话了。”

林砚辞看着她这个笑容,心头莫名涌起一丝烦躁,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虚。他想要看到的似乎是她的痛苦,而不是这种毫无灵魂的顺从。

但他很快就将这丝异样归结为掌控欲被满足后的正常反应。

“既然想通了,那就收拾一下,晚上接你回别墅。”林砚辞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别耍花样,温景行的未来还在我的一念之间。”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再看温景蔓一眼。

直到那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探视室的门被重重关上。

温景蔓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

她垂下眼皮,看着自己刚刚签下名字的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因为长期的劳作和折磨变得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