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危情他的深情我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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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车祸……不是意外。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炸响,却转瞬即逝,被剧烈的头痛撕扯得粉碎。

足足过了五分钟,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才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温景蔓脸色惨白,浑身虚脱地靠在画架腿上。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闪烁的红点,然后颤抖着伸出手,捡起掉落的画笔。

她扶着画架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颜料台前,挤出一抹鲜红。

她在画布上落下第一笔。

看似杂乱无章的线条,却巧妙地利用了画架和颜料台的遮挡,形成了一个监控的死角。

就在那片阴影里,画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负责送下午茶的阿姨走了进来,她低着头,动作利落地将托盘放在茶几上。

“温小姐,林先生让我给您送点心。”阿姨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温景蔓听见。

温景蔓背对着她,继续作画,声音虚弱:“放那儿吧。”

阿姨转身离开,经过颜料台时,她的手肘似乎不小心碰到了一摞废弃的素描纸。

纸张散落了一地。

“哎呀。”阿姨惊呼一声,慌忙蹲下身去捡。

温景蔓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画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阿姨将纸张叠好放回原处,低声说了一句:“纸给您放这儿了,温小姐慢用。”然后快步退了出去。

门再次关上。

温景蔓维持着画画的姿势,静静地数了三百下。

确认外面没有任何动静后,她放下画笔,走到颜料台边。那叠素描纸被重新整理过,整整齐齐地放在角落。

她伸出手,指尖在纸张边缘轻轻摩挲。

在第三张纸的背面,粘着一张极小的、折叠成火柴头大小的纸条。如果不仔细看,只会以为是一点胶带留下的痕迹。

温景蔓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迅速将那张纸条抠下来,攥进手心,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画架前,继续涂抹那些看不懂的色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是林砚辞。

温景蔓猛地将手背到身后,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门被推开。

林砚辞走了进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她的脸上,随即皱起了眉:“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温景蔓转过身,背靠着画架,挡住身后的颜料台。她露出一个疲惫而脆弱的笑,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就是……刚才有点头疼。”

林砚辞大步走过来,伸手探上她的额头。他的手指冰凉,激得温景蔓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别动。”林砚辞低喝一声,手掌固执地贴着她的皮肤,“发烧了?”

“没有。”温景蔓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可能是在医院待久了,突然回来有点不适应。老毛病了,一会儿就好。”

她故意加重了“老毛病”三个字,提醒他她在精神病院的经历。

果然,林砚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看着她那双依旧带着惊惶却努力顺从的眼睛,心中那点刚升起的疑虑被一种莫名的烦躁取代。

她是被他亲手送进去的,也是被他亲自接出来的。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如果不舒服,就别画了。”林砚辞收回手,语气缓和了一些,“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