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来的落魄书生总想攻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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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苏小糖,只想守着我的小医馆混日子。那天在乱葬岗捡到个只剩半口气的俊俏书生,

纯属手贱。本以为救活个麻烦,谁知这书生醒来后黏人得紧,洗衣做饭样样精通,

就是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直到一群黑衣人持刀闯入,跪地高呼“恭迎殿下回宫”!

他才将我抵在墙角,气息灼热:“糖糖,我若不走,你养我一辈子可好?

”第一章乱葬岗捡了个麻烦桃花镇东头有家“百草堂”,掌柜的是个刚及笄不久的姑娘,

名叫苏小糖。镇子上的人都说,苏家丫头心善,就是命硬。

三年前一场瘟疫夺走了她爹娘性命,就剩她一个孤女,

愣是靠着爹娘留下的几本医书和一副倔脾气,把这小小的医馆撑了下来。这日黄昏,

苏小糖背着满满一竹篓刚采的草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往家走。

途径镇子西头那片人人避之不及的乱葬岗时,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不是她胆小,

实在是这地方邪性,尤其是天快黑的时候。就在她快要穿过那片荒凉地界时,

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堆新翻的泥土旁,似乎有一抹不同于枯草和残雪的异色。

苏小糖脚步一顿,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多事”,可那双脚却像生了根,挪不动道儿。

医者的本能让她无法对任何可能的“生命迹象”视而不见。她咬咬牙,

攥紧了怀里防身的药锄,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离得近了,

才看清那竟是一只从乱土里伸出来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虽然沾满了泥污,

却依然能看出原本白皙的肤色。“我的亲娘哎!”苏小糖吓得往后一跳,心脏砰砰直跳,

“真遇上埋半截的了?”她壮着胆子,用药锄扒拉了几下周围的浮土,

一张毫无血色的年轻男子的脸露了出来。剑眉浓黑,鼻梁高挺,即使双眼紧闭,昏迷不醒,

也难掩其俊朗的轮廓。只是他脸色苍白得像张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胸口只有极其轻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男子身上穿着件质料极好的青色锦袍,

此刻却已被刮蹭得破烂不堪,沾满泥泞。身旁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只有腰间挂着一块被泥土糊住的玉佩,看不清纹路。“这模样,

这衣裳……不像普通人家的公子哥儿,怎么会被人丢在这乱葬岗?”苏小糖心里直犯嘀咕,

“难道是遇上了仇家?劫匪?”她伸手探了探男子的鼻息,又摸了摸他脖颈处的脉搏,

微弱得像是风中残烛。再检查他周身,除了些擦伤,最严重的是后脑勺有个不小的肿块,

血迹已经凝固。“伤得不轻,再扔这儿一晚,准得冻死或者被野狗啃了。

”苏小糖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天人交战。救?万一惹上麻烦怎么办?

这人的来历明显不简单。不救?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没了,她这辈子心里都过不去这道坎。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苏小糖行医救人,问心无愧!”她一跺脚,下了决心。

亏得她常年采药爬山,力气比寻常姑娘家大不少。她费力地将男子从土坑里拖出来,

咬紧牙关,半背半拖地将他往镇子上弄。男子看着清瘦,分量却实沉,苏小糖累得满头大汗,

好几次差点一起摔倒在地。“看着瘦,肉还挺结实……真是欠了你的……”她喘着粗气,

忍不住抱怨。回到百草堂时,天已经黑透了。药童福安正准备上门板,

看见自家**拖着个血糊糊的男人回来,吓得手里的门板差点砸了脚。“小、**!

这……这是从哪儿弄回来的?”“别愣着了!快帮忙!乱葬岗捡的,差点就真见阎王了!

”苏小糖累得几乎虚脱。两人合力将男子安置在后院唯一一间闲置的客房里。

苏小糖麻利地点亮油灯,打来热水,开始清理男子身上的污渍和伤口。褪去破烂的外袍,

里面雪白的中衣也被血和泥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男子宽阔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身。

苏小糖的脸颊有些发烫,她还是头一回这么近距离接触一个陌生男子的身体。“非礼勿视,

非礼勿动……我是大夫,他是病人……”她深吸一口气,默念着爹娘教她的医者准则,

手上动作却难免有些慌乱。清理干净后,露出男子原本的肤色,是那种养尊处优的白皙。

身材比她想象的要结实,胸膛宽阔,手臂肌肉线条流畅,

并非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模样。苏小糖的目光不小心扫过他紧实的腰腹,脸更红了,

赶紧扯过干净的布巾给他盖上。她仔细处理了他后脑的伤口,敷上自制的止血生肌散,

又用干净的白布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腰酸背痛。夜里,男子果然发起了高烧,

额头烫得吓人,嘴唇干裂,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胡话。

“母……妃……”“走……快走……”“……冷……好冷……”苏小衣不敢怠慢,

守在床边,一遍遍用冷毛巾给他敷额头,物理降温。

又用小勺子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紧咬的牙关,一点点喂他喝下清热解毒的汤药。喂药时,

他的嘴唇无意中碰到她的指尖,那滚烫而柔软的触感,像是一小块烙铁,

烫得苏小糖心尖一颤,慌忙缩回手,心跳如擂鼓。她就这么守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时,

男子的高热才渐渐退去,呼吸也变得平稳绵长。苏小糖实在撑不住了,

趴在床边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她是被一道灼热的视线惊醒的。睁开惺忪的睡眼,

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里。那眼睛起初带着刚醒时的迷蒙和警惕,

但在看清她的瞬间,警惕散去,只剩下些许茫然和探究。“你……你是谁?

”男子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天生的清冽质感。“你醒啦?”苏小糖惊喜地直起身,

揉了揉压得发麻的胳膊,“这里是桃花镇的百草堂,我叫苏小糖,是个郎中。

你在乱葬岗受伤昏迷,是我把你捡回来的。”男子闻言,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想什么,

但眼神却愈发迷茫:“乱葬岗?我……我怎么会在那里?”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却因虚弱和头上的伤,闷哼一声又倒了回去。“哎,你别乱动!

”苏小糖赶紧上前扶住他的肩膀,帮他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后脑的伤不轻,

得好好躺着。”手下男子的肩膀结实而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中衣,能感受到肌肉的轮廓。

苏小糖的心跳又有些不稳,赶紧松开手,假装去倒水。“来,先喝点水。

”她把温水递到他嘴边。男子就着她的手,小口小口地喝着水,喉结轻轻滚动。喝完后,

他靠在枕头上,看着苏小糖,眼神里的茫然更重了:“苏姑娘……多谢救命之恩。

只是……我……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苏小糖愣住了:“你……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男子痛苦地闭上眼,摇了摇头,

这一动又牵扯到头上的伤,让他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气声。苏小糖心里一沉:坏了,

这是摔坏脑子,失忆了?看着眼前这张俊美却写满无助的脸,

苏小糖心里那点“惹上麻烦”的担忧,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同情心压了下去。

她放柔了声音:“想不起来就先别想了,养伤要紧。你总得有个称呼吧?

要不……我先叫你‘阿青’?你穿着青衣服被我捡到的。”男子,不,现在是阿青了,

他睁开眼,看着苏小糖明亮而带着关切的眼睛,沉默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好,

阿青……多谢苏姑娘。”接下来的几天,阿青就在百草堂住了下来。

苏小糖负责给他换药、煎药,福安负责送饭打扫。阿青虽然失忆了,

但言行举止间却透着一股良好的教养,待人接物温和有礼。

他会很认真地对苏小糖和福安说谢谢,喝药时从不叫苦,

安静得有时候都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但苏小糖却发现,阿青看她的眼神,

渐渐有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变化。起初是纯粹的感激和依赖,后来,

偶尔会在她专心捣药或者看书时,久久地停留在她身上,那目光深沉而专注,

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让她莫名地心慌意乱。有一次,苏小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药杵,

起身时,发现阿青正看着她,

目光在她纤细的腰肢和略显宽松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锁骨上一扫而过,虽然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但苏小糖还是捕捉到了他耳根泛起的那一抹可疑的红晕,和她自己瞬间加速的心跳。

这天下午,苏小糖正在前堂给一个摔伤腿的孩童包扎,

阿青静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书——是苏小糖爹娘留下的医书,他说想看看,

或许能帮忙做点事。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喧哗声。

几个穿着官差服饰、腰佩钢刀的男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为首一人目光锐利如鹰,

扫视着医馆内部,最后,那目光如同铁钉般,牢牢地钉在了角落里面色骤变的阿青身上!

整个医馆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苏小糖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纱布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识地挪动脚步,想挡在阿青身前。那为首的官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抱拳拱手,

声音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属下参见……”第二章殿下?哪个殿下?

那声“属下参见”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溅起惊涛骇浪。

苏小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就横跨一步,用自己不算宽阔的身板,

结结实实地挡在了阿青面前。她能感觉到身后阿青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几位官爷,”苏小糖强压下心头的慌乱,

脸上挤出一个开门做生意惯有的、略带怯意的笑容,“是来看病还是抓药?

这位……是家里远房表哥,前几日不小心摔伤了头,正在我这里养伤呢。”她一边说,

一边暗暗用手在背后朝阿青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别出声。为首的官差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他根本没理会苏小糖的解释,视线越过她,死死盯着阿青,

那眼神像是要在阿青身上剜出个洞来。他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表哥?呵,苏姑娘,

你这‘表哥’的来历,恐怕不简单吧?”他往前逼近一步,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一股肃杀之气弥漫开来,“我等奉命追查朝廷钦犯,此人形迹可疑,需带回衙门仔细盘问!

来人,拿下!”身后两名官差应声上前,就要动手。“慢着!”苏小糖急了,

张开双臂死死护住,“官爷!你们不能凭空抓人!我表哥他头部重伤,

如今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怎么可能是钦犯?你们有海捕文书吗?就算要抓人,

也得讲王法吧!”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豁出去的倔强。

百草堂外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那为首的官差似乎没料到一个小小医女敢如此顶撞,

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王法?老子就是王法!妨碍公务,连你一块抓!闪开!”说着,

他伸手就要推开苏小糖。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苏小糖肩膀的瞬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更快地伸了过来,稳稳地格开了官差的手腕。是阿青!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身形也因为虚弱而微微晃动,

但那双原本带着茫然的眸子,此刻却锐利如刀,冷冷地扫过为首的官差,

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放肆。”阿青的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与他平日温和的模样判若两人。那官差被他的眼神和气势慑住,

竟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按着刀柄的手也松了松。阿青将苏小糖轻轻拉到自己身后,

这个动作自然而带着保护意味。他看向那官差,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随你们走一趟便是,不必为难她。”“阿青!

”苏小糖抓住他的衣袖,急得眼圈都红了,“你不能去!你的伤还没好!

”阿青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安抚,有决绝,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照顾好自己……和医馆。”说完,

他主动向外走去,步伐虽然虚浮,背脊却挺得笔直。那几个官差面面相觑,

似乎也被阿青突然转变的气势镇住,竟一时忘了上前锁拿,只是警惕地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街角。苏小糖追到门口,

只看到围观人群指指点点的身影和阿青渐行渐远的、略显孤寂的背影。

她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又堵又慌,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福安怯生生地拉她的衣角。苏小糖猛地抹了把眼泪,转身冲回后院,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就这么被带走!他伤还没好,那些人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刚才的细节。那几个官差,虽然穿着公服,

但言行举止透着一股匪气,尤其是为首那个,眼神凶狠,不像是正经衙役。而且,

他们称呼阿青什么?话没说完,但那个口型……“属下参见……”后面会是什么?大人?

公子?还是……殿下?殿下?!苏小糖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阿青他……难道是皇室中人?可如果是皇子王孙,怎么会流落到桃花镇这种小地方,

还身受重伤被丢在乱葬岗?无数的疑问像乱麻一样缠在心头。但不管怎样,

她必须想办法救阿青!她想起阿青腰间那块被泥糊住的玉佩。当时只顾着救人,没仔细看。

她赶紧跑回阿青住过的房间,在换下来的那堆脏衣服里翻找,果然找到了那块玉佩。

打来清水,仔细清洗掉上面的泥垢,玉佩露出了真容。那是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手温润,

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蟠龙,龙睛处镶嵌着两颗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尊贵和气派。苏小糖虽然不懂玉,但也知道,龙纹绝非普通人可以佩戴!

阿青的身份,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惊人。正当她握着玉佩心乱如麻时,

前堂传来福安惊慌的声音:“**!**!不好了!刚才那几个官差又回来了!

”苏小糖心里一紧,赶紧把玉佩塞进怀里,深吸一口气,走了出去。

来的只有那个为首的官差,他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看似和善实则虚伪的笑容:“苏姑娘,

方才是一场误会,惊扰姑娘了。我们已经查清,你那位‘表哥’确实并非我们要找的钦犯,

已经将他释放了。”苏小糖一愣,释放了?这么快?

她狐疑地看着对方:“那……我表哥他人呢?”“哦,他说受了姑娘恩惠,无以为报,

身上还有些琐碎银两,让属下转交姑娘,聊表谢意。至于他本人,说是想起还有些急事要办,

已经先行离开了。”官差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柜台上。离开了?

苏小糖的心猛地一沉。阿青失忆了,能去哪里?这说辞漏洞百出!她不动声色地收下银子,

故作轻松道:“原来如此,多谢官爷告知。表哥他没事就好。

”那官差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才转身离开。

苏小糖看着他的背影,手心冰凉。她敢肯定,阿青绝对没有获得自由!这些人去而复返,

编造谎言,无非是想稳住她,不让她声张或者继续追查。阿青肯定还在他们手上,

而且处境可能更危险了!她该怎么办?报官?刚才那些人可能就是“官”!去找镇长?

镇长恐怕也惹不起这些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她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医女,

拿什么去跟那些明显来历不凡的人抗衡?这一夜,苏小糖彻夜未眠。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脑海里全是阿青的身影——他醒来时茫然的眼神,他喝药时微蹙的眉头,

他看书时安静的侧脸,他挡在她身前时挺拔的背影,

还有他离开时那个复杂的眼神……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个捡来的“麻烦”,

已经悄无声息地占据了她的心。“阿青……你到底是谁?你现在在哪里?

”她望着窗外的月光,喃喃自语,心里又酸又涩,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牵挂和担忧。

接下来的几天,苏小糖表面上强装镇定,照常开门行医,但整个人却像丢了魂似的,

时常对着阿青坐过的椅子、看过的医书发呆。煎药时会忘了时辰,给人抓药也会拿错分量,

幸好福安在一旁提醒。她尝试着向镇上的熟人旁敲侧击,

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或者陌生的大人物到来,却一无所获。

阿青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同那几个奇怪的官差,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苏小糖几乎要绝望,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阿青的时候,

转机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这天傍晚,苏小糖关了医馆门,

正和福安在后院吃晚饭,忽然听到前堂传来一阵急促的、近乎疯狂的敲门声,

伴随着一个妇人带着哭腔的呼喊:“苏郎中!苏郎中救命啊!快开开门啊!

”苏小糖放下碗筷,赶紧跑去开门。门外是镇西头的张婶,她头发凌乱,满脸泪痕,

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五六岁、脸色青紫、已经昏迷不醒的男童。“苏郎中,

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娃!他……他下午在河边玩,不知怎么掉水里了,捞上来就这样了!

镇上的王郎中说没救了……我不信!求求你,救救他吧!”张婶说着就要跪下。

苏小糖连忙扶住她,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和脉搏,极其微弱,情况万分危急!

她也顾不得多想阿青的事了,救人要紧!“快!抱进来!放到诊床上!”苏小糖一边吩咐,

一边迅速冲向药柜,拿出银针和急救的药材。她运用爹娘医书上记载的,

结合自己摸索的一套急救法,先是清理孩子口鼻异物,

然后进行胸外按压和人工呼吸(用隔着手绢的方式),

同时让福安赶紧去煎一副强心复苏的汤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小糖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手下不停。张婶在一旁捂着脸,压抑地哭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小糖手臂酸麻,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孩子猛地咳嗽了一声,

吐出一大口水,随后发出了微弱的哭声!“活了!狗娃活了!”张婶扑到床边,喜极而泣。

苏小糖也长长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累得几乎虚脱。她看着渐渐恢复生机的孩子,

一种救死扶伤的成就感油然而生,暂时冲淡了连日来的阴霾。

她仔细叮嘱了张婶后续的护理事项,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母子俩。关上医馆门,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后院,刚推开自己卧房的门,

却猛地僵在了原地,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瞬间凝固了——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

她清晰地看到,她的床榻上,竟然侧身躺着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夜行衣,身形高大挺拔,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他似乎受了伤,呼吸有些粗重,

一只手捂着小腹的位置,指缝间隐约有暗红色的血迹渗出。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来。

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正直直地、带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望着她。不是阿青,又是谁?!

第三章夜半私会与温柔上药苏小糖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又猛地松开,疯狂地跳动起来。“阿青?!”她几乎是屏着气息,用气音惊呼出声,

下意识地反手紧紧关上了房门,生怕被外人听见动静。她快步走到床边,

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清了阿青的状况。他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紧抿着唇,似乎在极力忍耐着痛苦。那只捂着小腹的手,

指缝间渗出的血迹已经将黑色的夜行衣染得更加深暗。“你……你怎么回来了?

你的伤……”苏小糖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心疼,她慌忙点亮了床头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驱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阿青脸上细微的表情。他看着苏小糖,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劫后余生的疲惫,有看到她安然无恙后的放松,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滚烫的东西。“别声张……”阿青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带着伤后的虚弱,“甩掉了尾巴……只能……来找你。”他说话有些吃力,

每吐出一个字都像是耗费了极大的力气。“你别说话了!

”苏小糖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羞涩心慌,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伤势。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让他平躺在自己的床榻上。“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

”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苏小糖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现在她是大夫,

他是病人。她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他小腹处的夜行衣。一道寸许长的伤**露出来,

不算特别深,但皮肉外翻,血流不止,看起来是被利刃所伤。苏小糖的心抽紧了。“忍着点,

我先给你清洗止血。”她迅速取来温水、干净布巾和金疮药。

动作麻利地清洗伤口周围的血污,她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紧实的小腹肌肉,

那灼热的体温和坚硬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但她强迫自己专注于伤口。阿青始终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