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马之下终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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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摇摇头,执拗地望着皇宫方向。

直至天色见黑,一辆马车摇摇晃晃驶来停在丞相府外。

我目光一亮,急忙朝下马车的夏砚礼奔去。

“砚礼,边关情势和我哥哥如何?”

夏砚礼看着我紧张的眼眸,将一封信交给我。

“边关离此千里,所传消息有延误,宁承洲早已突破重围,他将捷报和给你的信今天晌午传回京了。”

我怔住,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我立刻接过拆开。

‘念安亲启:

兄长一切安好,虽遭围困,天佑我朝,现我与大军已回城,珍重自身,勿念。’

寥寥几句,却拂去了我心头所有不安。

我将信贴在怀里,哽咽呢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夏砚礼看着我如释重负的模样,眼底闪过抹复杂。

他欲言又止,却终究没说什么。

翌日。

我起床准备用早膳时,没想到发现夏砚礼竟也在。

成婚三年,我们一起吃饭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何况夏砚礼要上早朝,是绝不会等我用早膳的。

一时间,我竟拘谨起来。

我想着之前嬷嬷的教导,有些笨拙地替夏砚礼布菜。

夏砚礼没有动筷,语气却比以往柔和:“你之前不是说想去江南看看吗?我正好要去江南巡查,你同我一起去吧。”

我顿时愣住。

少时我曾在他耳边絮叨过想去看江南烟雨,我以为他不记得了。

丝丝欣喜和期待攥紧我的心尖:“真的吗?”

夏砚礼点点头:“你若想去,明日我们便出发。”

“去!”

我忙不迭应下,连日的阴霾也被驱散了大半。

用过早膳,夏砚礼便去了书房,而宁我回到房里唤来青禾收拾要带的东西。

青禾看我一脸兴奋,忍不住提了个醒。

“夫人,林婉月小姐和大人是同乡,这次大人不会也要带上她一起走吧?”

我嘴角的笑一僵,但我将那瞬间涌上的疑虑压下去。

“既是同乡,一起走又何妨,我相信他。”

虽说夏砚礼还不曾对我动心,但他到底不是凉薄背信之人,何况我们又是夫妻,自该互相信任。

说不准这次的江南之行,能让我们关系稍微亲密些。

见我这么说,青禾也只能叹了口气:“那奴婢去做些夫人爱吃的点心带上。”

说着,她行礼退下。

可没一会儿,青禾便带着一个戴着面纱的女人走进来。

我愣了瞬后皱起眉:“你是……”

女子摘下面纱,露出一张秀丽却憔悴的脸庞。

是嫂子沈君兰!

我眸色一紧:“嫂子?你不是在暮云寺静修吗?怎么……”

我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跪下,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绝望悲鸣。

“念安,嫂子求你救救边关的百姓和你哥哥吧!”

沈君兰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的我脑袋一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