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知哥哥是我这世上最后的血脉至亲,却瞒着他身处险境的消息,难道你看到我家破人亡才高兴!?”
面对我晗带酸苦的诘问,夏砚礼第一次说不出话。
只是想到眼前之人若因冲动出征而战死……那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夏砚礼袖中的手紧紧攥着:“你该知道,你现在是丞相夫人,宁家的事和你无关。”
听到这话,我悲戚一笑。
好一个丞相夫人,可我这个丞相夫人又得到了什么?
夫君的冷落和老夫人的嫌恶,甚至连护着家人的权利都被这个头衔禁锢。
四目相对,夏砚礼被我眼中磐石般的坚定震的心不觉下沉。
“夏砚礼,我可以不是夏家妇,但绝不能不是宁家女!”
扔下这句话,我转身就走。
然而下一刻,身后传来男人决绝而清晰的话语。
“宁念安,今日你若踏出相府半步,你我夫妻之情,自此缘尽!”
我脚步猛地一滞,全身的血液仿佛在此刻凝固了。
我攥紧了拳,还是自顾朝前走。
“来人,拦住夫人!”
夏砚礼一声令下,几个小厮立刻冲过来挡在我面前。
我目光一凛,抬手间就将所有人尽数打趴在地。
就在这时,老夫人被丫鬟搀扶着匆匆赶来。
看着满地哀嚎的小厮,她朝我劈头盖脸地训斥。
“宁念安,你无法无天了!毫无相府主母规矩,你是要搅得我相府鸡犬不宁吗?”
我语气中满是荒唐与不甘:“难道我宁家人和边关千万百姓的性命,还比不上你们相府的规矩重要?”
夏砚礼走上前,揉着紧拧的眉心:“宁念安,你不要胡闹了!”
面对眼前的男人,一向落子无悔的我第一次产生了后悔的想法。
为了做个合格的丞相夫人,我这些年压抑自己、磨平棱角,到头来自己竟然连最后一个亲人都护不住……
我没有看夏砚礼,而是朝着铁青着脸的老夫人跪下。
“宁念安行为鲁莽,野性难驯,难当相府主母之职,自请下堂!”
闻言,夏砚礼眼中满是错愕。
老夫人更是惊得回不过神,半晌才指着我,气得声音都在抖:“这婚事是皇上亲赐,岂容你当儿戏!”
夏砚礼按住心头说不出的烦闷,沉沉目光落在我身上。
“宁念安,你就算今日让你出了这相府,没了丞相夫人身份,你连宫门都进不去,更别谈救宁承洲。”
我脸色一紧,背脊不觉弯了几分。
是啊,我已不是昔日的宁小将军,更没有诰命在身,根本进不了宫……
刹那间,我全身力气如被抽走般,瞬间颓败下来。
夏砚礼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女人,虽心绪仍旧焦躁,但还是松了口气。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话落,他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