泼辣小姨不好惹,带娃硬闯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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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风停了,蝉鸣消失了,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两名年轻的哨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那个被打得倒在地上的士兵,连腹部的剧痛都忘了,满脸呆滞地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

疯了!

这个女人绝对是疯了!

她……她竟然敢当着全团的面,扇他们团长——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陆骁的耳光!

这简直比天上掉下来个炮弹还让人惊骇!

陆骁高大的身躯纹丝不动,只有那张冷峻如雕塑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偏向一侧。

光洁的脸颊上,五道清晰的指印迅速浮现,红得刺眼,与他古铜色的肌肤形成了鲜明对比,像是一道触目惊心的烙印。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暴怒,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先是闪过一丝纯粹的、彻底的茫然,仿佛根本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随即,那茫然化为冰山下的暗流,卷起惊涛骇浪。

他怀里的小汤圆,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静和紧张气氛吓到了,原本安稳的睡颜皱成一团,“哇”的一声,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啼哭!

婴儿的哭声尖锐而响亮,像一把锥子,狠狠刺破了这片诡异的死寂。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被江婉渔的狠厉震慑住的营长王建军。

他看着自家团长脸上的红印,又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快气炸了!

“你这个疯婆子!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他是保家卫国的战斗英雄!是特战团的团长!

你竟敢当众袭军、殴打高级军官!来人!给我把这个无法无天的女人拿下!立刻拿下!送去军事法庭!”

王建军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江婉渔的手都在哆嗦。

这不仅仅是一巴掌的事,这打的是他们整个猛虎团的脸!是整个西北军区的脸!

“是!”

随着王建军一声令下,另外两名一直处于警戒状态的士兵,立刻如饿虎扑食般朝着江婉渔猛扑过来!

他们眼神凶狠,动作迅猛,手上都带着军中擒拿术的凌厉招式,显然是想一招制敌。

周围的军官和家属们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预见了那个瘦弱的女人被瞬间制服,然后被拖走的凄惨下场。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的眼球都差点惊爆!

只见江婉渔面对两个高大士兵的左右夹击,不退反进!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在那名士兵的手即将抓住她肩膀的瞬间,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微微一侧,精准地避开了擒拿。

紧接着,她手腕一翻,如毒蛇出洞,反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脉门!

“啊!”

那士兵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浑身的力气瞬间被卸掉大半,发出一声痛呼。

江婉渔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借力打力,身体顺势一转,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

“砰!”

一百五六十斤的壮硕汉子,就像个破麻袋一样,被她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疼得他眼冒金星,半天爬不起来!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另一名士兵见状大惊,攻势却更加凶猛,一记刚猛的直拳朝着江婉渔的面门砸来!

江婉渔眼神一凛,抱着孩子的身体让她无法大幅度闪躲,但她丝毫不乱。

她猛地一个下蹲,躲过拳风的同时,一记凶狠的肘击,闪电般地撞在了那士兵的小腹上!

“唔……”

那士兵的眼睛瞬间凸了出来,整个人像是被一柄重锤砸中,瞬间弓成了个大虾米,捂着肚子跪倒在地,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一秒!

仅仅两秒钟!

两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就这么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人给干脆利落地放倒了!

这……这怎么可能?!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所有人都被这彪悍到极致的战斗力给吓傻了!

这哪里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这身手,比特种部队的格斗精英还要干脆利落!

王建军更是目瞪口呆,他指着江婉渔,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婉渔将两个士兵打倒在地,却没有丝毫停顿。

她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死死地锁定在依旧抱着孩子的陆骁身上,声音嘶哑而凄厉:

“陆骁!你这个孬种!缩头乌龟!”

“敢做不敢当是吧?!”

“两年来对我姐姐不闻不问,让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受尽村里人的白眼和欺负!现在她尸骨未寒,你就只会让你手底下的人来对付我们孤儿寡母吗?!”

她故意将自己和汤圆说成“孤儿寡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上。

特别是那些军嫂们,听到这话,看江婉渔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有同情,有怜悯,更有对陆骁的指责。

“天呐!陆团长竟然是这种人?”

“抛妻弃子?这……这不可能吧?陆团长看着不像啊!”

“什么叫看着不像?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姑娘都带着孩子找上门了,还能有假?可怜见的,孩子还在哭呢……”

“就是就是,一个女人家,要不是被逼到绝路,谁会扛着扁担跑到部队来闹啊!”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一句句,一声声,都像无形的利刃,刺向陆骁。

陆骁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困惑和极度冰冷的复杂神情。

他怀里的小汤圆哭得越来越厉害,小小的身体在他僵硬的怀抱里扭动着,小脸涨得通红。

这个在战场上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铁血硬汉,此刻抱着这个柔软、滚烫、啼哭不止的小生命,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都住手!”

仅仅三个字,就让原本混乱嘈杂的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

就连还在叫嚣的王建军,也立刻闭上了嘴,立正站好。

这就是“活阎王”的威慑力!

江婉渔也被他这声低吼震得心脏一颤,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汹涌的怒火。

她以为他要用官威来压她!

“住手?陆骁,你现在知道让我住手了?我姐姐在产床上大出血,孤立无援的时候,你在哪里?!”

“汤圆生下来连一口奶都吃不上,饿得哇哇大哭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你这个没良心的陈世美!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住手!”

江婉渔双目赤红,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顺着她满是灰尘的脸颊滑落,冲出两道清晰的泪痕。

那是悲愤的泪,是心疼姐姐的泪,更是对眼前这个男人滔天恨意的泪!

陆骁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看着她那双充满了血丝和刻骨恨意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传来一阵陌生的窒息感。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怀里汤圆的哭声再次拔高,让他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头,笨拙地想拍拍孩子的背,可他常年握枪的手,此刻却僵硬得如同铁块。

他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那紧闭的眼睛,那张大的小嘴……不知为何,这张脸,竟让他感到一丝莫名的熟悉。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目光如炬,锁定了江婉渔。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少了几分冰冷,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切和沙哑。

“你……到底是谁?”

“把话说清楚,江婉清……她到底怎么了?”

当“江婉清”这个名字从他口中说出的那一刻,江婉渔所有的理智,彻底崩塌了!

“我是谁?”

她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陆骁,你真是好大的官威,好大的忘性!连你老婆的亲妹妹都不认识了吗?!”

她猛地向前一步,用尽全身力气,指着他的鼻子,一字一顿地,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嘶吼道:

“我告诉你!我叫江婉渔!是江婉清的亲妹妹!”

“你怀里抱着的,是她拼了命为你生下来的儿子!你的亲生骨肉!”

“陆骁,你听清楚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般的绝望和控诉,响彻了整个军区大院的上空——

“我姐姐……死了!”

“难产大出血,被你活活逼死了!”

“你这个杀人凶手!你现在满意了吗?!”

轰——!

“死了”两个字,如同两颗重磅炸弹,在陆骁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张常年冷峻、毫无波澜的脸上,血色刹那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他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着江婉渔,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置信的惊骇和……一种深不见底的痛苦。

江婉清……死了?

怎么会?

怎么可能?!

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写信告诉他“一切都好,勿念”的女人,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