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你不改!我改!

开灯 护眼     字体:

“有用一点。”阮软松口气,“争气,别让我第一单业务就砸锅。”

顾清忽然伸手,把那只旧布老虎往顾小满胸口摆正。

阮软顺着看过去,随口道:“这老虎比我还好使,我辛辛苦苦喂药喂水,它在旁边坐镇就能让他不松手。”

“他怕丢。”

“嗯。”

“路上丢过一次。”顾清把老虎耳朵上的灰掸掉,“找了很久。”

阮软没再问,只拿布继续擦顾小满手背。火光在屋里跳,外头时不时掠过脚步声,还有远处犬吠。那犬叫一阵一阵的,听得人后槽牙发紧。她们谁都没再说睡。今晚这情况,睡沉的人基本等于把命先寄存出去。

又过了一阵,阮软把最后一点热水分成两份,递给顾清一份。

“喝。”

顾清接过,抿了一口,又递到顾小满嘴边。

阮软看得脑门疼:“你自己也多喝两口。你咳喘没发出来,不代表它不在。明天若你倒了,我一个人得带俩病号,系统都得骂我管理水平差。”

【本系统确实会骂。】

顾清听不见系统那句,只把碗收回来,终于多喝了两口。她喝完,轻轻咳了一声,手背抵在唇边,压得很轻。阮软把她动作看在眼里,起身去翻那堆能垫的东西,把那件旧外衫又折出一层,垫到她背后。

“靠着。”

“你用。”

“我年轻,骨头还顶得住。你抱孩子一路,肩背都硬了,先靠着。别跟我客气,咱们现在穷得很,唯一富裕的东西叫互相使唤。”

顾清看着那件外衫,没拒绝,慢慢靠了上去。

屋里静下来后,火堆里木头偶尔哔剥一声。阮软坐在火边,把那两块杂粮团掰开,分得很细,一块今晚,一块明早。她掰的时候,顾清已经把一块推回来。

“给你。”

“我有。”

“你跑得多。”

“你抱得重。”

两人各推了一次,最后还是顾小满在睡里咳了一声,阮软立刻拍板。

“别让粮团看咱俩演谦让,怪尴尬的。一人一半,孩子醒了再喂一点,谁再往回推谁明天出门捡屎。”

顾清顿了顿,还是收下。

阮软啃了一口,硬得腮帮子疼。她嚼半天才咽下去,差点掉出一句文明词汇,生生忍住了。乱世里,能有口不发霉的干粮就别挑口感。再挑真要饿出仙气了。

吃完后,她抬手探了探门板缝。外头风还大,火光没再扫到门前。她索性起身,把刚才摸出的两块木板一块压门后,一块挪到顾清那边挡侧风。折腾完,再回火边坐下,手脚都快麻了。

“今夜轮着眯。”她压低声音,“你先闭眼靠半个时辰,我守着。半个时辰后换你。别争,这叫排班。”

顾清摇头:“我不睡。”

“那就闭眼,不然明天你拿什么盯我。”

顾清沉默片刻,低低应了一声。

阮软守在火边,火苗把她手心烤热一点又凉一点。她盯着灶里的红光,脑子里却全是原书那条线。原本这一夜后头,顾清还得抱着孩子再挨两天,接着去换粮,接着出事。现在人被她拖进了旧宅,第一刀算是偏开了半寸,可刀子没断,还在旁边磨。

天亮后先找水。没水,人就卡死。再看荒村还有谁。医婆,猎户,木匠,能用的人得尽快捞出来。火得保,屋得清,风口得堵。若这儿能成临时点,就不只是她们三个躲雨的洞。

她正盘着,外头忽然又有脚步掠过,离门不过几步。阮软抄起旁边那截倒木,身子一绷。脚步在门前停了停,随后远去。紧跟着一阵犬吠从村口传来,又慢慢散开。

顾清也睁开眼,手已经按住包袱。

两人对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又熬过一阵,顾小满额头的热终于往下退了点。阮软反复试过几次,没先前那么烫了。她小心把汗布换掉,低声道:“小祖宗,你总算给我点面子。”

顾小满迷迷糊糊蹭了蹭,手还在抱布老虎。阮软顺手捏了捏那只老虎耳朵,里面有点硬,她指尖停了一下,还是松开。别人家的命根子,乱碰不合适。

火快弱了,阮软起身去门边捡散落的碎木。门后没有,她便挪到塌梁旁,从地上抽几根细木条。抽到第三根时,手被木刺扎了一下,她“嘶”了一声,把木条夹在腋下,转头对顾清道:“我去屋角再摸点柴,不出门。”

顾清点头,视线却没离开她。

阮软抱着木条往后走,弯腰去捡散落碎木。火光被她挡了一半,顾清身前暗下来。她低头把包袱收拢,准备再往身边压紧些,手刚碰到墙,就停住了。

后墙靠近地面的砖缝里,有一道极细的黑线。

不正,不直,夹在两块旧砖中间,若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顾清伸手摸上去,指腹一压,那块砖轻轻松了一下。

她动作停住,低头再按。砖后空了一点。

顾清没出声,只把包袱往那边悄悄挪近半尺。

阮软抱着柴回身,正要往灶里添,随口道:“天快亮前我再出去一趟门口,看看脚印散了没。等天一亮,我先探村,再找水。你带小满在这儿别乱动。”

顾清抬头看她,手还按在包袱上,指尖离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砖缝只有一寸。火光在两人中间晃了晃,外头的天色也慢慢发灰。第一夜总算被她们硬生生熬过去了,可这片荒村里还藏着多少人,多少粮,多少危险,谁都没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