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的事有三位妹妹就够了,到时如果有需要再叫我。”叶苏道。
被叶苏提到的叶苿抬头,目光在她头上那支梅花簪一扫而过,又匆匆低头。
作为府中庶女,一屋子人面前自然没有她提意见的余地,袁氏也没看她,只点点头继续用膳,桌上又恢复安静。
侯夫人放下手中小碗,丫头递上帕子擦了擦嘴边才不紧不慢开口:“今日苏儿你就跟在我身边。”
叶苏敏锐察觉到了母亲的意思,这是又准备给她找夫婿了。
她知道除非自己绞了头发出家做姑子去,不然像他们这种人家,女儿是不可能不嫁的。
她一日不嫁,身为妹妹的叶茉便一日不好谈亲事,她听闻叶苿的姨娘都找父亲哭过好几回了。
晋恒侯儿子死时她闹腾的那一番,能拖到现在其实已经出乎她意外了。
“谁家的?”她直接问。
“咳。”没想到女儿这么直接,侯夫人轻咳了声,在桌下伸手戳了戳丈夫的腰。
安乐侯眉一竖:“女儿家家的,婚事好好听父母安排就......靖远将军的母亲今日会过来,你到时好好表现一下。”
语气先是强硬,但等对上女儿无表情的脸时,安乐侯直起的腰慢慢塌了,语气由强转弱。
没办法,此前两桩亲事都是他们看好决定的,结果都失败了,耽搁到现在他们也有很大责任,还连累女儿背上克夫的名声。
若不是叶家背靠当今皇上太后,凭镇国公的家世,可能当年叶苏就得被逼嫁过去做望门寡了。
叶苏垂下眼,思索起靖远将军这个人。
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靖远将军府在京中却是颇有名气,据闻此人今年刚好三十岁,娶过妻,原配病死了,留下两个孩子。
“靖远将军这个人在朝中声望不差,人我见过,高大威猛,长相俊朗无比,虽然年纪比你大点,可也算得有权有势,配你不算委屈。”侯夫人道。
虽然他们也不舍得好好的女儿嫁给别人做填房,可叶苏年龄尴尬,早过了适婚年龄,若不做人继室,唯一办法就是从应试的举子中去选。
很多家境贫寒的举子都晚婚,立志专心读书,得了功名才娶妻。
可科举考试三年一次,离下一次还有一年半才开不说,安乐侯也看不太上那些举子,总觉得他们是想走捷径。
谁都知道娶个贵女凭妻家资源扶持,在官场上至少可少走二十年弯路。
而他作为皇帝的亲舅舅,当今太后的亲兄长,虽然本人没什么本事,却又偏偏在天下权势最重的两个人面前都说得上话。
安乐侯觉得真正有大本事的人到娶妻年纪该娶的早娶了,剩下的都是些心眼子歪的。
他宁愿叫女儿嫁个门当户对的做继室,也不乐意学那些人家做什么“榜下捉婿”的佳话。
“靖远将军,是不是那个八年前受先皇命带兵平定阿噶丹叛乱的将军?”叶苏像是没听到母亲的话,从久远的记忆中翻出这个人,皱着眉头问。
安乐侯点点头,不意外女儿听过关于靖远将军的传闻。
他们为女儿物色的女婿人选,自然不是徒有将军之名的酒囊饭袋,人家是有真本领的。
“就是这个人,他府中关系简单,只剩一位母亲,平日吃斋念佛的,两个年幼的孩子皆是原配所留,说是有两个妾室,可都不是受宠能作妖的,平日给口饭吃,衣裳定时添两件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