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停顿片刻,不急不缓地道,“夫人,您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邱意晚失笑,“李叔,也就你这样认为。”
李管家是盛老太爷留下的老人,对她多有照顾,让她在盛家过得没那么艰难。
虽婚姻不幸,但她对李管家心存感激。
李管家:“这是事实。”
邱意晚笑道,“不了,楼下没人想看见我,我也不想看见他们,免得吃不下饭。”
李管家安静几秒,不再多劝。
十多分钟后,女佣提着食盒送来丰盛的饭菜,摆在外间。
邱意晚用了小半碗,又让人收走。
依稀听得楼下高谈阔论,欢声笑语……看来她的缺席,让大家都很高兴。
晚上正看书,房门被人敲响。
她以为是女佣来送宵夜,披上外袍去开门,门外站的却是盛归鸿,带着些酒气。
“盛总有何指教?”
邱意晚不看他的眼睛,视线下移,扫过他笔挺的西装。
盛归鸿垂眸看她,淡淡道,“行飞已经睡下了。”
邱意晚:“好,多谢告知。”
抬手想关门,门却被他撑住,不得不问道,“还有事么?”
盛归鸿高大挺拔,又掌权多年,威势极重,给她很强的压迫感。
最盲目爱他的时候,她对他都有几分畏惧。
“今天你像个泼妇,极其无礼。”
盛归鸿神情淡漠。
邱意晚微微低着头,抓紧了门框,没有反驳。
……她就知道,盛归鸿会来为白月光和狗腿子出一口气。
盛归鸿扫了眼她皓白纤细的手腕,声音和缓,意思却冰冷,“希望你以后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不要令行飞因你而蒙羞。”
他还记得那双手腕握在手里的感觉,也记得她头发的清香,以及令人沉醉的肌肤相亲……
不管因为什么,他们是真真切切当了七八年的夫妻。
他不爱她,却记忆清晰。
然而记忆与感情并无关联,他做出的决定也不会更改。
听完他的话,邱意晚深深吸气。
盛归鸿:“记住了吗?”
离婚势在必行,但看在儿子的份上,他不介意多给她一些脸面,因此没在大庭广众之下教训她,而是挑了晚上单独说。
邱意晚猛然抬头,“记你二大爷!”
说着拼尽全身力气,狠狠摔门。
盛归鸿没有防备,手上施力不大,竟然被她迫得退了一步,门也关上了,发出砰的轻响。
“……还真是冥顽不灵啊!”
盛归鸿沉下脸,转身回自己的卧室。
邱意晚没再听到敲门声,猜测他已离开,坐回桌前继续看书。
次日下楼,没看见盛归鸿和盛行飞。
邱意晚也不问他们去向,专心用早餐。
李管家忍不住道,“夫人,先生带小少爷去淞涟城,说是考察新建的船坞,大约一周才回。”
盛家体量庞大,横跨多项产业,最初以航运起家,建造船坞算是老本行。
邱意晚随口嗯了声。
虽然还没放暑假,今天也不是周末,该在学校好好上课,但她并不担心盛行飞的学习进度。
自从发现盛行飞智商奇高,盛归鸿就为他聘请了专业的国际私教团队,由各国精英组成,轮番授课。
到了入学年龄,盛行飞上的是本城最好的贵族学校。
但他去学校的唯一意义,是不脱离同龄人。
李管家:“您该一起去的。”
邱意晚:“我都不知道,怎么去?”
李管家:“现在您知道了,要不,我派车送您与他们汇合?”
邱意晚摇头,“李叔,没用的,不要做多余的事。”
她明白李叔想帮忙,可盛归鸿心里装的是罗筝。
已经自讨没趣很多年了,她不想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