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军婚:资本小姐拿捏冷面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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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江凛没去营里。

今天是周末,他难得有半天休整。

男人大刀金刀地跨坐在长条板凳上。

面前坑洼的三屉桌上,拆解着一把黑锃锃的五四式手枪。

屋子没生炉子,冷得像冰窖。

他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洗旧军衬衣。

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结实有力、布满陈年伤疤的小臂。

林霜降坐在床边。

两人各占据屋子的一角。

互不干涉,安静得只有金属零件碰撞的清脆“咔哒”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叮铃铃”的清脆自行车**。

“江营长家属!有挂号信!”

大院的通讯员小李在走廊外喊了一嗓子。

林霜降放下手里的笔,起身拉开门。

一封牛皮纸信封递到了她手里。

寄件人地址写着:沪市第三钢铁厂,宋文杰。

看到这三个字,林霜降脑海里猛地窜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那是原主残留的记忆,和深不见底的绝望与怨恨。

宋文杰。

原主的未婚夫。

一个表面温文尔雅,实则自私凉薄的伪君子。

林家鼎盛时,他像条狗一样跟在原主身后献殷勤。

发誓要一辈子对林霜降好。

可林家一出事,面临下放清算。

他跑得比谁都快,立刻登报解除了婚约,急于撇清关系。

不仅如此。

他还趁火打劫,借着帮忙整理物品的名义,卷走了林家不少值钱的细软!

现在,居然还有脸写信来?

林霜降冷笑一声,关上门,拿着信走回桌前。

江凛正拿着一块干净的白棉布。

修长粗糙的手指捏着枪管,一丝不苟地擦拭着。

头都没抬一下。

仿佛对她的私事毫无兴趣,严格恪守着昨晚的规矩。

林霜降随手撕开信封,抽出里面薄薄的信纸。

一目十行地扫过去。

信上的字迹倒是人模狗样,内容却让人作呕到了极点。

开头先是假惺惺地哭诉了一番被迫分手的“无奈”。

接着笔锋一转,图穷匕见。

“霜降,我知道林爷爷当年留了一枚极品羊脂玉扳指给你。”

“那东西你现在戴着就是催命符。”

“把它寄给我,我帮你保管,免得被造反派抄走。”

“如果不寄,我就只能向大漠农场的革委会写举报信了。”

“说你父母暗中转移重大资产,思想顽固,抗拒改造。”

“到时候你父母要是受了皮肉之苦,可别怪我不念旧情。”

林霜降看着这满纸的**裸威胁。

气极反笑。

这姓宋的畜生,算盘打得真响!

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江家那枚传家宝的玉扳指上!

要是原主,看到这封信恐怕早就吓得六神无主。

为了保全父母,只能哭着把东西寄过去。

可现在的林霜降。

是从死人堆和商战里爬出来的网文大女主!

跟她玩敲诈勒索?

真是不知死活!

“刺啦”

一声尖锐的裂帛声在安静的屋子里骤然响起。

林霜降面无表情。

双手猛地发力,直接将那封满含威胁的信纸撕成了两半。

动作不停,毫不留情。

两半变成四半,四半变成碎片。

最后,被她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扬在了地面的破簸箕里。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和软弱。

对面。

江凛擦拭枪管的手,猛地一顿。

他终于抬起了眼皮。

那双漆黑深邃如深渊般的鹰眸,瞬间锁定了面前的女人。

这年头,挂号信金贵得很。

普通女人收到老家来的信。

哪个不是捧在手里反复看个半天,抹几滴思乡的眼泪?

这女人倒好。

连一分钟都没用到,直接撕了个粉碎。

看她眼底闪过的寒光,简直恨不得把写信的人一起撕了。

“遇到麻烦了?”

江凛把擦得锃亮的半截枪管往桌上一磕。

金属撞击木面的声音低沉冷硬。

虽然昨晚定下了互不干涉的规矩。

但这女人现在顶着他江凛老婆的名头。

真要是有人欺负到头上,他不可能不管。

“跳梁小丑而已,算不上麻烦。”

林霜降拍了拍指尖沾上的纸屑。

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一个渣男未婚夫,想敲诈勒索我。”

她拉过长条板凳,在江凛对面坦然坐下。

“他想要你拿走的那枚羊脂玉扳指。”

江凛眸光瞬间一凛。

眼底翻涌起一层危险至极的杀气,周身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他找死。”

江家的传家宝,也是外面那些杂碎能惦记的?

“确实是在找死。”

林霜降轻笑一声,从帆布包里抽出一张空白的信纸。

“所以,我打算亲自送他一程。”

江凛看着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没说话,冷着一张脸靠在椅背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娇滴滴的资本家大**,能玩出什么反击的花样。

只见林霜降拔下钢笔笔帽。

笔尖在信纸上重重一顿,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酷。

原主单纯,不知道宋文杰的致命底细。

但林霜降拥有上帝视角的记忆!

宋文杰的亲爹,当年是个不折不扣的倒把头子。

家里挖了地窖,偷偷藏了整整十根大黄鱼!

这事儿宋家瞒得死死的。

平时穿打补丁的衣服,吃糠咽菜,装得比三代贫农还要穷。

这要是捅出去。

在这个阶级斗争最残酷的年代,够他们全家吃一万次花生米了。

林霜降笔走龙蛇,字迹凌厉如刀,毫不拖泥带水。

“宋文杰,信已收到,甚是好笑。”

“扳指没有,命有一条。不过不是我的,是你的。”

“你家地窖第三块青砖底下那十根大黄鱼,藏得还算严实吗?”

“你猜,如果沪市革委会收到一张详细的藏宝图……”

“你们宋家一家老小,会是个什么下场?”

写到这里,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弧度。

笔尖一转,继续写道:

“现在,立刻去邮局。”

“给我汇五百块钱,和三十斤全国通用粮票过来。”

“就当是给你那十根大黄鱼交的保密费。”

“三天之内,见不到汇款单。”

“实名举报信,立马发往你们厂长办公室和革委会。”

“大家一起死,看谁死得更惨。”

写完,利落收笔。

林霜降将信纸拿起来,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

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算计和狠辣。

敲诈我?

老娘直接反向敲诈,连皮带骨地榨**这孙子!

对面。

江凛不知什么时候,彻底停下了手里的擦枪动作。

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

将她纸上的内容看了个一清二楚。

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咔哒——”

江凛将弹匣重重地推入枪把,发出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他看着林霜降。

看着她平静绝美的面容,看着她眼底闪烁的狼性光芒。

看她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娶回来的是一只娇滴滴、需要人保护的波斯猫。

只能缩在家里,只要给口饭吃,就能安分守己。

现在看来,这哪里是猫?

这分明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冷血小狐狸!

不仅牙尖嘴利,心肠更是黑得流油!

别人勒索她。

她不哭不闹,不找人诉苦。

反手就敢敲诈回去五百块钱!

五百块!那可是普通工人将近两年的工资!

她真敢狮子大开口!

甚至连人家的致命死穴,都拿捏得死死的,一击毙命!

这手段,这心理素质。

比他手底下那些上过战场的尖刀班老兵,还要狠辣果决!

“你这心眼,比蜂窝煤还要多。”

江凛将手枪往桌上一拍。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却出卖了他内心的震动。

“怎么?江营长怕了?”

林霜降将信纸折叠好,装进新的信封里。

似笑非笑地抬眸看着他。

“觉得我心思恶毒,心机深沉?”

江凛盯着她。

突然,他冷硬的嘴角扯出一抹极浅、极具野性的弧度。

像是一头凶兽看到了旗鼓相当的同类。

露出了一丝危险的赏识。

“恶毒点好。”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

动作利落、带着十足的兵痞气,将其熟练地**腰间的枪套。

“在这吃人的年代,小白兔活不过三天。”

“只有狼,才能咬死别人,自己活下去。”

江凛站起身,高大挺拔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五百块太少。”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低沉粗噶,带着毫不讲理的霸道。

“加一句,再要五十张工业券。”

“他既然敢打江家传家宝的主意,就得扒他一层皮。”

林霜降愣住了。

她抬起头,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冷面阎王。

他居然……一本正经地在帮她“加码”敲诈?

两秒后。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颜如花,明媚得让这灰暗简陋的屋子都亮了几分。

“好,听江营长的。”

林霜降重新铺开一张信纸,眼底波光流转。

“咱们夫妻同心,扒他一层皮!”

江凛看着她明晃晃的笑颜,喉结微不可察地猛烈滚动了一下。

心脏某个坚硬如铁的角落,突然漏跳了一拍。

夫妻同心……

这四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竟然该死的顺耳。

他猛地转开视线,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暗芒。

“写完自己去寄信,邮票钱在桌子抽屉里。”

粗声粗气地扔下一句。

江凛大步流星地推门而出。

大衣都没拿,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