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绕人,人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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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凌曦艰难地抬眸,看向他的视线模糊,心中只剩荒芜的漠然。

她的声音震颤,气多于声:“我没有......”

“还敢狡辩!”沈逸舟伸手掐住她的脖颈,用力压在病床上,“我警告过你了,要是再敢伤害潇潇,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强烈的窒息感涌上大脑,阮凌曦的双眸充血。

她拼命地想要挣扎,可脖颈间的手如同钢铁枷锁,只能艰难地发声:“我刚清醒......能对她做什么......”

“啪”的一声脆响。

沈逸舟狠狠给了阮凌曦一记耳光,打得她整张脸瞬间肿胀,唇角撕裂,血水顺着下巴流淌到耳后,“潇潇被人偷袭,不是你还能有谁?!”

“我真是小看你了阮凌曦,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了?!”

阮凌曦痛苦地蜷缩起身体,声音嘶哑:“我真的没有,你为什么就不相信......啊——!”

她的话还未说完,便惨叫出声。

沈逸舟居然用水果刀狠狠刺进了她的肩胛骨,用力一拧。

然后面色铁青地弯下腰,逼近阮凌曦被冷汗糊满的眼睛,“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啊!”

又是用力地拧动刀身,她瞬间痛彻骨髓,觉得自己就快死了。

鲜血如同开了闸的洪水,从身体里汩汩而出,意识忽远忽近,“我真的......没有......”

“你没有?”沈逸舟怒极反笑:“好,既然你不肯承认,就别怪我了。”

下一秒,几个壮汉冲进来,将阮凌曦拖下病床,牢牢地捆了起来。

沈逸舟冷冷地下令道:“把她送去荒山狼场,好好长长教训!”

荒山狼场是沈家平日用来惩罚叛徒的地方,凡是进去的人九死一生。

阮凌曦刚被扔进绵延数十里的狼场铁栏内,几十只饿了几天的狼便双眼放光地围拢了过来,腥臭的口水滴落在地,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她惊恐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不要——!救命!救命啊!”

铁栏外面的壮汉哈哈大笑,用胶片相机拍下她痛苦的模样,“别叫了沈太太,根本没人会救你的,你就好好享受这场盛宴吧!”

阮凌曦拼命摇头,全身都在颤抖。

她的双腿间很快便流淌出了浅黄色的液体,蔓延在脚边。

前所未有的崩溃涌上心头。

她疯狂地哭泣、求饶,一遍又一遍地哀求着放过她,却只换来恶狼愈发凶狠地嚎叫。

阮凌曦绝望地看向被她身上腥甜的血气**到的狼群,宁可当场死去,也不想被撕成碎片,成为它们的口中餐。

她拿出了系统给的药丸,直接生吞了七八颗。

剧痛疯狂地席卷而来,阮凌曦企求着死亡快些降临。

可是她很快便发现,如今时间未到,哪怕是痛苦到了极致,仍要清醒地面对眼前骇人的一切。

随着一声口哨响起,恶狼全部扑向了阮凌曦。

她踉跄着四处躲闪,可在这狂野的荒山上,根本避无可避。

阮凌曦只能强忍着药丸带来的身体剧痛,拼了命地狂奔,无望地用瘦弱的胳膊阻挡一次次飞扑过来、想要咬断她脖子的恶狼。

直到她彻底虚脱,一头栽倒在地。

随后便被淹没在了狼群里,疯狂地撕咬着。

左一层皮,右一块肉,血肉横飞。

阮凌曦的呼吸渐渐困难,意识即将溃散前,耳边哨声再次响起,身上的撕咬尽数消失。

似是有人靠近她,哑声问道:“凌曦,知道错了吗?”

可她再也无力回应,彻底昏了过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阮凌曦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破屋里,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

沈逸舟抱着贺潇潇坐在她对面,唇角勾着浅笑:“醒了?那正好,你现在跪下向潇潇道歉,以后就能住在这里。”

“你应该很清楚,被我赶出去的人,在北城没有一家招待所敢收留你,也不会有人敢把房子租给你。”

阮凌曦惨笑出声:“如果我不肯呢?”

她很清楚,沈逸舟当然有一百种方式折磨她,将她的自尊彻底踏碎,再扔进最肮脏的地狱永远翻不了身。

可是凭什么?

明明是他恶毒地对自己的妻子下药,明明阮凌曦作为受害者至今仍被他“蒙在鼓里”,明明让他在沈家丢尽尊严的也根本不是阮凌曦......

凭什么到最后,却是要阮凌曦承担沈逸舟所有偏执病态的怒火?

难道就因为她爱他?

就因为阮凌曦不惜为沈逸舟放弃了回家的机会,让沈逸舟以为阮凌曦永远离不开他?

何其荒唐!

沈逸舟闻言脸色骤变,上前一把攥住了阮凌曦的手腕,将她从床上狠狠提起来,掼到了旁边满是霉菌的墙壁上。

声音阴冷狠戾地开口道:“那你就别想安安稳稳地过好接下来的日子!”

“整个北城都会变成让你生不如死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