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禁足贵妃,连跃五级,晋封福婕妤
禁军左右退开,萧寒渊一身玄色龙袍,带着一身寒意踏入。
垂茵阁里的奴才争先恐后跪下。
贵妃脸色惨白,眼神惶恐,“臣妾见过陛下。”
萧寒渊没有理会她,反而托住要屈膝行礼的沈楚楚,“爱妃受惊了。”
沈楚楚立刻瘪起嘴,眼圈红红。
“陛下,您终于来了。臣妾差点就见不到您,连腹中的孩子也差点保不住了。”
萧寒渊垂眸,怀里的美人脸色发白,发髻散乱,手腕上还有一圈刺目的红痕。
他眸底陡然掀起阴郁戾气,冷眼扫向跪在地上的贵妃。
贵妃急得额头冒汗,咬唇辩解,“陛下,臣妾也是为了皇室血脉着想!沈氏出身罪臣之家,又久居冷宫,她突然有孕,实在蹊跷!”
萧寒渊嗤笑,“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带人来砸了垂茵阁,还要将朕的皇嗣乱棍打死?”
贵妃攥紧帕子,“陛下,臣妾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啊!若她腹中是龙嗣,臣妾自不敢动。可她只承宠一次便有孕,天下哪有这般巧的事?臣妾怀疑她与侍卫私通,以野种混淆皇嗣!”
这话一出,满院奴才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把头扎进地砖里。
沈楚楚适时瑟缩,往帝王怀里钻得更深,哭泣呢喃,“陛下,臣妾没有......”
萧寒渊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看向贵妃时,怒极反笑。
“好一个一心为朕,朕临幸的女人是不是完璧之身,何时轮到贵妃来替朕分辨了?”
贵妃脸色一僵,被噎得哑口无言。
御前大太监李公公极有眼力见,“回贵妃娘娘,沈采女在冷宫承宠后,内务府按规矩收录侍寝帕。落红确凿,档册封存。此后沈采女迁入垂茵阁,禁军十二个时辰看守,从未离阁半步。娘娘若是不信,内务府档册可即刻调来。”
铁证如山,贵妃嘴唇抖了抖,绞尽脑汁也憋不出半个字来反驳。
沈楚楚顺势往萧寒渊怀里缩了缩,仰起满是泪痕的小脸,表情无辜困惑。
“陛下,臣妾身份低微,被人疑心也不敢辩。只是臣妾不懂,陛下真龙天子,身强体壮、龙精虎猛,怎么就不能一次让臣妾有孕呢?”
她继续小声补刀,“贵妃娘娘一口咬定臣妾怀不上,莫不是打心底里觉得......陛下不行?”
张太医手里的药箱吓得差点掉在地上。
趴在地上的茯苓眼睛都瞪圆了,我的主子啊,这话您也敢说?
萧寒渊脸色沉如锅底。
贵妃吓得魂飞魄散,“陛下!臣妾绝无此意!臣妾绝没有非议龙体啊!”
沈楚楚戏精附体,嘤嘤嘤哭泣。
“是臣妾失言该死,贵妃娘娘家世显赫,身份尊贵,莫说是污蔑臣妾的孩子来路不正,就算是今日要臣妾死,臣妾也只能受着。”
她死死护住小腹,眼泪说掉就掉。
“可孩子是无辜的啊。陛下盼了这么多年,臣妾不求自己这条贱命,只求孩子能平平安安。”
看着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女人,萧寒渊眸光晦暗。
他自小在后宫长大,见惯了女人们的手段,心里清楚得很,沈氏这张嘴抹了蜜,十句话里倒有八句是装的。
可偏偏他听得顺耳,尤其是那句“陛下龙精虎猛”,实在顺耳!
比朝堂上那些天天跪着逼他过继宗室的老东西顺耳一万倍。
龙心大悦的帝王傲娇轻哼,“来人,传朕旨意,贵妃惊扰皇嗣,污蔑宫妃,干涉龙嗣血脉。即日起褫夺协理六宫之权,禁足长乐宫。无朕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
旨意砸下来,贵妃身子一晃,眼神不甘。
“陛下,臣妾父亲镇守边疆多年,臣妾入宫五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能为了一个罪臣之女,这般折辱臣妾?”
萧寒渊眯起狭长的凤眸,“你在拿镇国将军压朕?”
贵妃如坠冰窟,嚣张气焰瞬间灰飞烟灭,“臣妾不敢!臣妾…只是一时情急,求陛下宽恕。”
“宽恕?”
萧寒渊冷哼,“今日随贵妃闯入垂茵阁、动手惊扰皇嗣的人,全部拖下去杖毙!”
话音落下,刚才还狗仗人势的太监嬷嬷们顿时哭嚎着拼命磕头。
“陛下饶命!奴才知错了!”
“贵妃娘娘,您救救奴婢啊!”
求饶声震天,禁军已拔刀上前,粗暴地将这群奴才往外拖。
沈楚楚心头一跳,她不是圣母,毕竟这些刁奴刚才是真想让她死。
可二十多年的法治教育刻在骨子里,要她眼睁睁看着几十条人命因为自己被打死,她真的受不了。
况且,奴才也是打工人,要干什么,他们也坐不了主。
沈楚楚心思百转,不忍心地往萧寒渊怀里靠了靠。
萧寒渊挑眉,“怕了?”
沈楚楚抬起水汪汪的眸子,“臣妾确实害怕,怕血腥气冲撞了皇嗣,也怕孩子还未出世,就担了太多的杀孽。”
萧寒渊眸光锐利,“他们方才可是想要你们母子的命。”
沈楚楚皱眉,“臣妾知道,可到底人命关天。臣妾如今有孕,想为孩子积福。求陛下饶他们一命,只管重重处罚便是。”
院中哭声一顿,被拖着的宫人像抓住救命稻草,朝着沈楚楚拼命磕头。
“多谢沈采女!沈采女大恩大德,奴才定会做牛做马报答!”
沈楚楚眼睛一亮,要的就是他们这句话。
她是罪臣之女,位份又低,后宫波云诡谲,她没有自己人怎么能行。
萧寒渊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想到里面孕育着他唯一的骨肉,心底的暴戾杀意竟消散了许多。
“罢了,既然爱妃开口,朕也为皇嗣积福。都拖下去,各打二十大板,全部扔进慎刑司服苦役!”
“奴才遵旨。”
李公公立刻应下,瞥了眼外头捡回一条命的奴才,暗暗摇头。
二十大板打下去,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没法子,怪只怪他们瞎了狗眼,惹了怀上金疙瘩的活祖宗。
跪在一旁的贵妃脸色更白,她今日带来的全是长乐宫的人。
陛下是铁了心,要在低位采女的面前,当着整个后宫,把她的脸面揭下来,狠狠踩进泥里!
萧寒渊转头看向战战兢兢的太医,“沈采女脉象如何?腹中孩子有没有被吓到?”
张太医连滚带爬再次诊脉,“回陛下,沈采女脉象流利,胎气强健,并无不妥!”
萧寒渊这才放心。
五年,整整五年!
朝臣逼他,宗室盯他,太后劝他,所有人都在等他低头。
这五年他是怎么过的,没人知道!
可如今,一切困局都被迎刃而解!
他后继有人了!
萧寒渊眉眼间溢出内心的狂喜。
“来人,传朕旨意,采女沈氏有功,连跃五级,晋为婕妤。赐封号......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