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守业猛地看向程磊。

“怎么回事？”

程磊眼神躲闪。

“爸，你别听她胡说。”

我看着他。

“胡说的人，手里一般没有借条。”

贺丹立刻瞪我。

“嫂子，这时候你少添乱。”

我笑了笑。

“刚才分房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嫌乱？”

梁美凤把门打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短发，手里攥着一叠纸，身后还跟着两个男人。

女人看见屋里人都在，直接把纸举起来。

“程磊，你别装死。”

“白纸黑字，身份证复印件，转账记录，全在这儿。”

程磊站起来，脸上挤出笑。

“姐，咱们出去说。”

女人冷笑。

“出去说？”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从后门跑了。”

程守业脸色难看。

“程磊，到底怎么回事？”

程磊咬牙。

“就是生意周转，暂时差点钱。”

女人立刻接话。

“差点？”

“本金三十万，利息另算。”

“你说你家马上分房，拿到市里电梯房就抵给我。”

这句话一出，程守业整个人僵住。

梁美凤也回头看向程磊。

贺丹急了。

“你胡说什么！”

女人把借条拍在门框上。

“我胡说？”

“借条上写得清清楚楚，程家市区那套房，过户到他名下后，用作还款保证。”

我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房产证上。

刚才还亮得刺眼的两本红本，此刻像两块烧红的铁。

程砚慢慢把椅子拉开，站到我身边。

他没有说话。

可我知道，他等的第二件事来了。

程守业抖着手指向程磊。

“你什么时候借的？”

程磊低声说：“去年。”

“去年什么时候？”

“十月。”

我开口。

“市区房首付，是前年交的。”

“爸说给兄弟俩都有份，是前年冬天。”

“也就是说，程磊早就把还没到手的房子，拿出去许给别人了。”

女人看了我一眼。

“你是他嫂子吧？”

“你比他爸妈明白。”

梁美凤脸色挂不住，冲女人嚷。

“借钱的是他，你找他，别在我家门口闹。”

女人不吃这一套。

“我当然找他。”

“可他说房子是他爸给他的，还说今晚就能定。”

“我才挑今晚来。”

程守业胸口起伏，眼睛发红。

他刚才还高高在上地分家产，现在却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程磊急忙走过去，要把女人往外推。

“姐，我明天给你想办法。”

女人甩开他的手。

“明天？”

“你明天就说过年银行不上班。”

“过完年你又说公司没开门。”

“我今天就要说法。”

贺丹忽然把房产证抱进怀里。

“房子还没过户呢。”

“你找我们没用。”

女人盯着她。

“你们夫妻俩一个借钱，一个签字同意，你说没用？”

贺丹脸色瞬间变了。

程守业敏锐地抓住这句。

“你也签字了？”

贺丹嘴唇发抖。

“我……我就是担保。”

梁美凤腿一软，扶住门框。

“担保是什么意思？”

程砚终于开口。

“意思是程磊还不上，她也要还。”

“如果他们还不上，对方会走程序追债。”

“到时候他们名下的财产，可能都会被追。”

程守业猛地抓起桌上的房产证。

“那这房不能给他。”

程磊脸色大变。

“爸！”

女人一听，立刻冷笑。

“你们刚才不还说都给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