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钱，本来就是给你结婚用的。”

我看着屏幕上的户型图。

四室。

主卧，次卧，书房，儿童房。

贺嘉言笑着说：“以后我妈偶尔来住，也方便。”

“嘉怡以后考研，也能临时住几个月。”

嘉怡是他妹妹。

我问：“你的积蓄有多少？”

他咳了一声。

“二十多万吧。”

我点点头。

“两百万加二十多万，买大平层？”

他马上说：“首付够了。”

“贷款我们婚后一起还。”

“你工资稳定，我奖金也高。”

“夫妻嘛，一起奋斗。”

我看着他。

“房本写谁？”

他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肯定写咱俩。”

“不过银行审批看收入，我名字放前面更方便。”

我笑了笑。

“行。”

贺嘉言松了一口气。

他伸手抱我。

“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没躲。

只是把手机屏幕按灭。

半夜，他洗澡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我本来不想看。

可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

江湾壹号销售经理。

“贺先生，明天认购大平层，请提醒温女士带好银行卡和身份证。”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购房人信息先按贺嘉言先生主位录入，可以吗？”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

浴室水声停了。

我把手机放回原位。

贺嘉言出来时，我已经闭上眼。

他以为我睡了，低声回消息。

“可以。”

“她的钱，明天我带过去。”

第二天一早，贺嘉言就给我打电话。

“南枝，十点去售楼处。”

“我妈也去，她帮咱们看看风水。”

我坐在餐桌前，把爷爷留下的遗嘱复印件装进文件袋。

“你妈也去？”

“她是长辈，懂得多。”

贺嘉言语气自然。

“再说，买婚房是大事，总得让她知道。”

我说：“好。”

十点整，我到江湾壹号。

贺嘉言已经在沙盘旁边等我。

他母亲梁玉梅也在。

她穿着一身红色套装，手腕上戴着金镯子。

看到我，她先看我的包。

“卡带了吗？”

没有寒暄。

没有问我爷爷丧事累不累。

只有这句。

贺嘉言脸色一变。

“妈。”

梁玉梅不觉得有什么。

“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钱不到位，房子怎么定？”

我把包放在身侧。

“带了。”

梁玉梅立刻笑了。

“这就对了。”

“南枝啊，女人结婚，最重要是听话。”

“你爷爷给你嫁妆，也是盼你嫁得好。”

销售经理迎上来。

“贺先生，温女士，这边请。”

他把我们带到样板间。

大平层很亮。

客厅宽，窗外能看江。

贺嘉言一路说得兴奋。

“这里放沙发。”

“那里给我做游戏区。”

“主卧我们住。”

“朝南次卧给我妈。”

“北边那间留给嘉怡。”

我停下脚步。

“那我书房呢？”

贺嘉言愣了一下。

“你平时也不怎么在家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