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病弱,她连夜嫁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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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当日,天还没亮苏君便坐在镜前,任由丫鬟为她梳妆打扮。凤冠霞帔加身,金线绣就的鸳鸯栩栩如生,大红喜色衬得满府喜庆。

吉时,迎亲队伍如期而至,锣鼓喧天却不见新郎叶惊筝的身影。

前来代迎的礼部官员躬身致歉:“国公爷身体不适,不便亲自迎亲,特命下官代为迎亲,还望侯爷、夫人海涵。”

王夫人听了这话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些,拿了再多嫁妆又如何,安国公没几年了,届时她守寡没后人,这些东西兴许也能找国公府要回来。心里这般想着,吐出一口闷气,脸上堆着笑说:“无妨无妨,国公爷身子为重,不必多礼。”

苏君却对这亲迎之事毫不在意:“既然国公爷不适,那便启程吧。”

她头戴红盖头,由剑兰搀扶着走出靖安侯府踏入花轿。花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也隔绝了那些或好奇、或怜悯的目光。

花轿一路颠簸,跟着迎亲队伍往安国公府而去。沿途百姓驻足围观,议论声隔着轿帘飘进来,清晰可闻。

“这便是那个命硬的苏大**啊,那安国公身体本就不好,和她成亲岂不是命不久矣?”

“这可难说,安国公也是命里带克,这苏大**还是自求多福吧。”

“他们这俩孤寡命成亲是大好事啊,凑一起也不会祸害别人了。”

“今儿安国公都没来迎亲,可别喜事办完就办丧事了。”

……

跟着花轿的剑兰听得柳眉倒竖,握紧了拳头,想要上前与那些人理论,却被素馨低声喝住:“今日是**的大好日子,不许闹事!免得坏了**的喜气。”

剑兰气不过,愤怒地说:“他们太过分了,怎能这么说**!”

轿内,苏君的声音飘出来:“不过是逞口舌之利,与我没什么损失,何必和他们计较。可你若是上去闹事,那他们又能编排更多来说你家**了。”

剑兰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火气,跟着花轿不再多言。

正午时分,花轿稳稳停在安国公府朱红大门前,锣鼓声、鞭炮声响起。

喜娘快步上前掀开轿帘,搀扶苏君落轿,剑兰紧随其后,苏君踩着红毯,走下花轿。

隔着厚重的红盖头,她隐约看到府门前立着一道红色身影,身形高挑挺拔,穿着与她同款的大红喜服,身姿清俊。

等她走近,那人便转身往里走,脚长步快。苏君被盖头遮挡了视线,步伐稍缓,眼看就要跟不上,那人却忽然放慢了脚步,似是在刻意等她们跟上。

苏君脚下微顿,随即加快脚步,跟着他一同踏入了安国公府的大门。

拜堂场地设在府中正厅,红绸高挂,喜烛高燃,旁边有不少宾客,但是场上却很安静,没什么热闹喜气氛围,

苏君原以为安国公府老夫人会在厅中侯着,可踏入正厅才发现,上首只摆着两张黑底金字的牌位,旁边虽设着桌椅,却空无一人。那两张灵位,一张居前,一张稍靠后,想来便是叶惊筝的亲生父母。

喜娘高声唱喏,苏君依着礼数,与身边的男子一同跪拜、行礼,动作分寸不差,腰背始终挺得笔直。

叶惊筝垂着眼,余光淡淡扫过身侧的女子。她身姿纤细却挺拔,身着厚重嫁衣,下跪起身身形没有一丝晃动,不似一般女子那般娇弱。

拜堂礼毕,苏君被喜娘和剑兰搀扶着送入了新房。新房布置得极尽奢华,红烛高燃,龙凤喜字贴满四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喜娘笑着挑开苏君头上的红盖头,大声说着喜庆话:“国公爷和夫人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苏君抬眼,第一次清清楚楚看清了叶惊筝的模样。

他生得极好,眉眼间带着几分阴柔的精致,柳叶眉,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似含着无尽情意,眼底却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冷与疏离。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明明是男子,却自带一股柔媚之气,可那眼神有时又像锋芒一般锋利,让人畏惧。

叶惊筝看着她,眼底含笑,秋波流转:“夫人一路辛苦。”

苏君微微低下头,依着礼数温声回应:“国公爷客气了。”

心下却暗自思忖:可别被这双桃花眼骗了。世人都说桃花眼看谁都深情,想来,他看阿猫阿狗,或许也是这般情意绵绵的模样。

这时,房里的其他几位夫人适时说起恭贺新禧的话。

叶惊筝笑着一一回应,语气温和,半点看不出外面传闻中那般狠辣嗜血的模样。

不过片刻他便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几分疲惫:“诸位夫人慢坐,我身子不适,先去前院应酬片刻,失礼了。”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新房,步履匆匆,似是真的难耐不适。

他一离开,新房内那些夫人便齐齐松了口气,褪去了紧张之色,对着苏君说些干巴巴的贺喜话,可神色却没多少欢喜,语气里更没一丝诚意。不过,苏君也不在意,这婚事,她也没多少欢喜,只觉得这大婚挺累的。

另一边,叶惊筝走出新房沿着回廊往前院走去,脸上笑意褪去,看着满府大红喜字,觉得有点无聊。

途经一处拐角时,隐约听到几个下人在墙角低声议论。

“看着是侯府大**,说白了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女,也就只能嫁给咱们国公爷这样的病秧子了。”

“咱们国公爷身子不好,京里正经世家的**,谁愿意嫁过来守寡呀。”

“唉,要是国公爷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这些下人可怎么办?留在这国公府,也没什么指望了。”

另一个人重重叹了口气,语气悲凉:“能走的早就走了。我们都是国公府的家奴,一家老小全靠府里养活,没地方可去,只能留在这儿熬着,听天由命罢了。”

身后的侍卫北鼓快步上前,躬身低声道:“爷,要不属下去处置这些人,给他们点教训,免得他们乱嚼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