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死对头老婆,先扇老公再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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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门被推开。

司晏端着热牛奶走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床沿那团小小的身影上。

念念还维持着把脸埋在小熊肚子里的姿势,肩膀一抽一抽的,没有出声,却让人不自觉揪心。

司晏脚步顿了一下。

他把牛奶杯放在床头柜上,弯下腰,把念念从小熊后面捞出来。

小男孩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满脸都是泪。

眼眶通红,鼻尖通红,嘴唇抿得死死的。

司晏神色骤变,拇指擦过念念湿漉漉的脸颊,指腹沾了一片冰凉。

“念念。”他轻声哄着,“抬头看爸爸。”

念念怯生生地抬起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一颤一颤的。

司晏托着他的小脸,仔细端详。

然后把念念的两只小手翻过来看,掌心白白净净,小胳膊上也没有新的痕迹。

念念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吸了吸鼻子,小声叫了一句,“爸爸……”

司晏把孩子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新的外伤之后,才重新把念念搂进怀里。

念念的小手立刻抓住他的睡袍领口,抓得死紧,整张小脸埋进他的颈窝,终于没忍住,“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司晏一手托着念念的后脑勺,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抬头看向姜芷。

那一眼,冷到了骨子里。

“你又打他了?”

姜芷被他问得一愣,随即一股火气直冲头顶,“我什么时候打他了?司晏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他了?”

神经病吧。

“那他为什么哭?”

“我怎么知道!”姜芷宿于是强硬,“他自己哭的,凭什么怪我。”

姜芷被他那副审犯人的眼神看得浑身冒火。

本来就烦,现在还要被扣一顶虐待儿童的帽子。

堂堂姜家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她懒得再解释,一把扯过被子蒙住自己,“滚出去,我要睡觉。”

司晏抱着念念站在原地,没动。

怀里的小家伙还在抽噎,湿漉漉的小脸贴着他的脖子,滚烫的眼泪蹭了他一领口。

他一手拍着念念的背,另一手指尖微微收紧,盯着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眼底翻涌着点火气。

“你让我滚?”

“姜芷,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

被子底下的人僵了一瞬。

“今天晚上,”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凉薄的笑,“是你自己推门进来,爬到我床上来的。从头到尾,是你主动。”

“现在让我滚?”

他把念念往上托了托,腾出一只手,猛地掀开姜芷蒙在脸上的被子。

骤然暴露在灯光下,姜芷下意识眯起眼睛,就看见司晏那张脸近在咫尺,眉眼间全是冷冽的嘲讽。

“该滚的,是你。”

姜芷被他这一连串的话说得脑子发懵,一时间竟分不清到底是谁占了谁的窝。

但她向来理不直气也壮,随即下巴一抬,“我的房间在哪儿?”

“拐角那间。”

闻言,姜芷二话不说翻身下床,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谁乐意跟他睡一起,狗都比他舒坦。

念念看着姜芷离开的背影,目光一直追着她,人都消失了他还没回过神。

“就这么想要妈妈?”司晏忍不住问。

念念终于把目光收了回来,却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妈妈以前打念念、骂念念,都没关系吗?”

姜芷当年给司晏下了药,爬上了他的床,后来才有了念念,司晏不得不娶她。

可念念出生后,她却不管不问,偶尔还会动手打骂。

可即便如此,念念还是想靠近妈妈。

念念把脸埋进司晏的颈窝,好半天没出声。

窗外又是一道闪电,惨白的光劈过窗帘,念念整个人抖了一下,小手攥紧了司晏的衣领。

“没关系。”

声音软软的,还带着些沙哑。

“只要妈妈……肯看看念念就好了。”

司晏托着他后脑勺的手顿住了。

“妈妈不是故意打念念的。”念念忽然抬起脸,眼睛还肿着,却一本正经地看着司晏,“是念念不乖。”

司晏的眉心猛地拧起来,“谁教你说这些的?”

念念没有回答。

他又低下头,摆弄着小熊被揪得变了形的耳朵,好一会儿才小声说,“念念乖一点,妈妈就会回来了。跟别的小朋友一样。”

别的小朋友,妈妈会来接放学,会蹲下来帮忙系鞋带,会在睡前亲一亲额头。

他的妈妈不会。

妈妈不喜欢他。

有时候妈妈也会在她面前蹲下来,念念刚想叫妈妈,就看见她皱起的眉头,看见她别开的眼睛。

她不想看他。

可他还是想靠近她。

哪怕她推他,骂他,手落在身上有点疼,可是那是念念的妈妈。

司晏把念念抱紧了些,下颌抵在孩子的头顶,沉默了下来。

“爸爸。”念念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小家伙已经不哭了,拿袖子胡乱蹭了一把脸,仰起头看着他,“妈妈一个人,外面打雷。”

司晏低头看他。

念念抿了抿嘴,把怀里的小熊往司晏手里推,“把熊给妈妈。有熊在,就不怕打雷了。”

那是念念最宝贝的东西。

睡觉要抱着,吃饭要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上次保姆洗了晾在阳台,念念搬了个小凳子坐在下面等了一下午,直到小熊彻底干了才肯抱回去。

司晏看着那只被捏得皱巴巴、沾满眼泪的小熊,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得喘不上气。

他接过小熊,把念念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

“你先睡。”

他拿着那只熊,走出房间。

走廊尽头拐角那间房,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司晏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只毛茸茸的小熊,站了很久,却没有把小熊给她。

她不配。

姜芷把房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新款,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随便扫一眼就能看出价格不菲。

她拿起一瓶面霜在手里翻了翻,又放回去,嘴里嘀咕了一句,“品味还行。”

看来司晏对“她”还不错嘛,虽然可能不爱,但物质上的内亏待过“她”。

不对,不是那个司晏,是跟他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一样的司晏。

这个司晏沉稳、严肃,眉眼间压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意。

躺在床上,姜芷又不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身体的主人跟她长得一模一样,也叫姜芷。

可是她清晰的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现在却出现在这里,跟现实中的死对头还有了个孩子。

她该不会是穿越了吧?平行世界?

姜芷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最后想不出什么东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