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失败,未婚夫弟弟又争又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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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忍了忍,还是客气开口:

“宋三少。”

他目光落在她微鼓的腮帮。

唇角很淡地抬了下,那张冷冽的脸上,忽然就多了点混不吝的痞气。

“我还是喜欢你喊我......”

他微微倾身,靠近她耳廓,嗓音压低,带着蛊惑人心的磁。

“宋京聿。”

周允猛地抬眼。

昨晚。

她一遍遍叫过他的名字。

每叫一次,他都更过分一点。

此刻,那些破碎的声音忽然又钻进脑海。

她头皮发麻,羞耻得脚趾都蜷了起来。

走廊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她一慌,像只受惊的兔子左右乱看,下意识就想逃。

手腕却骤然被握紧。

宋京聿随手一拽。

她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带进了旁边的门里。

......

等站稳,周允才愕然地看着周围。

顶级会所的洗手间,自然不会有异味,也很干净。

但这陌生的布局,无处不散发出一种禁止她入内的错位和危险感。

片刻,她回过身来,难以置信地瞪着宋京聿,低着嗓音质问:

“你疯了?这是男洗手间!”

宋京聿的目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手腕上。

他不作声地松开。

慢条斯理越过周允的肩,修长手指搭上门把。

“咔哒”一声落了锁。

矜贵的手收回他的西裤口袋,恢复了那副倦懒的模样。

语气无辜:

“我也不能把你拉进女士洗手间啊。”

顿了顿,他压低声音,放慢速度,语重心长地讲道理:

“别人会以为我是个变态的。”

周允:“......”

她简直想问:

你难道不是?

想起刚才的事,她忍不住低声质问:

“你.......你刚才故意提我脖子的事,做什么?”

他眉梢微挑,像是讶异地问:

“不然呢?你想我提什么地方?”

......

她被噎了下,咬牙切齿地低声质问:

“你在我脖子上咬那么重,做什么?”

他肯定是故意的。

尤其是脉搏处那块软肉。

咬得她又痛又麻。

像故意留下什么标记。

宋京聿看着她耳尖的软红,语气依然清白无辜:

“其他地方,我也咬了呀。”

......

周允目瞪口呆。

她读书时,有一门课叫做“逻辑与计算”。

她拿了满分。

宋京聿玩的这一套逻辑诡辩和流氓悖论,她懂得很。

她只是没想到。

有人能把流氓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而且,从神情到语气,都淡懒又散漫,半分暧昧都没有。

仿佛真的只是在讨论人体结构。

她实在招架不住,转身去拧门锁。

门刚开一条缝,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周允心口一跳,“砰”地甩上门,反锁。

一转身。

整个人直接撞进男人怀里。

黑衬衫上的清冽气息一下笼住她。

她压低声音:

“有人。”

宋京聿面无表情,垂眸看她。

她莫名更慌,小声催:

“你先出去。”

宋京聿看了她两秒,倒真顺着她的意思开门出去了。

周允躲在门后,从缝隙里偷偷往外看。

他不知道跟敲门人说了什么,两人并肩离开,背影从容。

直到脚步声远去,她才悄悄溜出来。

口袋里却碰到一个冰凉的小盒子。

——消肿药膏。

周允的手指怔了下,随即又慢慢收紧。

他大概很擅长照顾**对象。

睡完给药,和餐后结账一样自然。

*

第二天。

连日阴雨,难得出了太阳。

十点,黑色迈巴赫安静停在公寓楼下。

周允已经工作了三个小时,桌边那杯冰美式早就空了。

她把笔记本合上,拎着,另一只手提包,下楼。

上车,落座,屏幕又亮了起来。

司机已经很熟练地把车内温度调到二十二度。

周允低头,把空调出风口往旁边拨了拨。

她不喜欢风直吹手。尤其敲了一早上键盘之后。指骨会酸。

她低头翻着模型日志,眉心一直没松开。

今天宋家家宴,她要跟宋澜宴谈一下项目的事情。

公司“声域科技”,大股东就是宋澜宴的星曜资本。

她主导的项目“Echo”,已经跑到关键阶段。

只要这一版模型稳定下来,很可能会直接改变国内AI音乐的行业格局。

但最近公司疯了一样催商业落地。

模型被一遍遍压缩。原本能跑出情绪层次的旋律,如今只剩洗脑、重复、十五秒**。

商业部门甚至绕过她,强行改了生成逻辑。

周允揉了揉眉心。

车窗外,阳光正从高架桥缝隙间一截截落下来。

她忽然想起,“Echo”最初那版旋律跑出来的时候,办公室里有人激动到半夜开香槟。

但现在,周允已经开始觉得,他们不是在做音乐,是在流水线生产电子垃圾。

车子滑入宋家车库。

四周陡然一暗。

宋澜宴的脸忽然浮现在周允脑海里——慵懒又傲慢。

“跟块冰似的,谁下得去口。”

她靠上椅背,闭了闭眼。

风吹过来,银杏叶影轻轻晃进车窗。

“周**,到了。”

司机替她拉开车门。

周允“嗯”了声,把笔记本重新合上,下车。

宋家老宅翻修过几次,格局却一直没变。

院子很大。草坪、花园、人工湖都有,平时专门有人打理。

银杏树种了上百年,树干粗得要两个人才能抱住。

周允进门时,佣人替她拉开了玄关的门。

里面挑高很高。整片落地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空气里有很淡的沉香味。

正中央挂着一幅很大的山水画。

她七岁时,第一次来这里,还以为那是博物馆里的东西,踩着小皮鞋一路不敢出声。

如今订婚一年,倒也来惯了。

只是每次踏进这里,仍会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拘束。

客厅窗边那盆文竹似乎又高了些。

宋澜宴坐在那张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白衬衫,黑西裤,长腿架着,指间夹着雪茄。

他侧着脸,正和新来的家庭教师说话。

姑娘很年轻,长相清秀婉约。

她身子微微前倾,听得极专注,时不时点头,脸颊微红,眼睛很亮。

茶几上的红茶已经换过一轮,显然聊了有一会儿了。

宋澜宴看见她,脸上淡笑未减,只侧过头对家庭教师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姑娘连忙起身,微微欠身向周允致意,便匆匆离开了客厅,步子都有些乱。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点甜调香水味。

“来了?”

宋澜宴掸了掸烟灰。

语气是一贯的温和关切。

“路上堵吗?”

周允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黄花梨茶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