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被休,我抱着闺女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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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大胤,不是江鱼儿在课本上熟知的任何一个朝代。

大胤的开国皇帝是女帝。

所以同前朝比起来,大胤女子的地位明显提高了很多。

寡妇再嫁,和离,女子立户已不再是稀奇事。

甚至,其后又出了两任女帝。

女子经商,读书也被允许。

可科举,却只能男子参加。

而且八成以上的人还是遵循着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的思想。

越是偏远落后的地区,这种思想就越是根深地固。

这给江鱼儿的感觉就是,大胤的男权女权一直在博弈,谁能占上风,可能得留给后世之人评说了。

江鱼儿只觉得庆幸。

要是穿越到女子不能出门,还得裹小脚的时代,她这会儿恐怕在考虑自噶了。

大胤除了女子地位有所提高外,百姓生活条件也普遍提高。

像是红薯,土豆,玉米,辣椒等等农作物已经普及。

稻谷,小麦的产量也比前朝提高了一两成。

百姓吃得饱,社会自然就安定。

所以大胤目前正处于繁荣昌盛,国泰民安的稳定时期。

百姓安居乐业,商业也跟着兴盛。

江鱼儿撑着竹竿默默思考以后生计。

打渔为生?

先不说捕不捕得到鱼,能捕多少鱼的问题。

她虽然有原主记忆,知道怎么撒网,怎么看水流,鱼的习性设置陷阱。

可……怎么说呢。

就是脑袋说会了,手却很诚实地告诉她不会。

别问,问就是刚才她看小丫头捂着肚子可怜,已经试过了。

结果就是网撒得乱七八糟,还被水草给缠上了。

她费了老大劲才解开,不然也不会这会儿才离开荷花村。

微风轻轻,水面荡漾。

小小的乌篷船渐行渐远,当天际最后一抹光亮消失,乌篷船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江鱼儿将风灯点燃挂在船头。

微弱的火光在广阔的河面上,犹如点点萤光,脆弱又渺小。

夜晚的河面,好似一张深渊大口,仿佛能吞噬万物,让人打心底生畏。

江鱼儿以前坐游轮出海玩过。

说实话,夜晚的海面也十分吓人,可游轮内却灯火通明,只要不特意往海面看,是不会感到害怕的。

但这会儿,天地间仿佛只剩脚底这艘乌篷船,前方是未知黑暗,恐惧爬上了后背。

马小丫显然也被吓到了。

不知什么时候从木板上爬了下来,紧紧靠在江鱼儿腿边。

本来想连夜赶往清河县,看来是不行了。

天上的星星倒映在水面上,泛起点点光亮。

借着火光和星光,隐约能看到河两岸的树影。

江鱼儿撑杆调转方向,朝岸边驶去。

半盏茶后。

船来到一处浅水滩边,江鱼儿提灯站在船头观察了一下。

岸边是半人高的水草,黑压压一片。

用竹竿拨开水草,将船驶进去,既能遮挡视线,也能让船不顺水漂走。

坏处就是,这会儿正值夏季,水草里的蚊虫很多。

被光亮吸引,风灯上瞬间就爬满了飞虫。

江鱼儿刚把竹竿收起来,手上就被蚊子给叮了。

马小丫嫩生生的脸蛋上也被咬了个包,小手不停挠着,脸都给挠红了。

江鱼儿看见立马捉住她的手:“别挠,娘用水给你洗洗就没那么痒了”

说着弯腰掬了捧水给她洗了把脸。

完事儿赶紧抱着小丫头钻进了船舱,顺便把布帘拉了下来。

光亮被遮住,失去目标的飞虫重新趴回到水草上。

但烦人的蚊子却顺着布帘缝隙钻进了船舱,嗡嗡叫着。

江鱼儿:……

她希望世界上的所有蚊子统统消失!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越来越多的蚊子钻了进来。

没办法,江鱼儿只好靠手将其啪啪拍死。

最后还脱下外衫将缝隙堵住,蚊子才少了许多。

将风灯吹灭,抱着小丫躺在木板上,江鱼儿轻轻拍着她后背,哼着不知名小调:“睡吧”

没过多久,怀里的小丫头呼吸绵长,进入了梦乡。

江鱼儿却睡不着。

短短几个小时,就经历了穿越,和离一系列事情,这会儿静下来,她才有了实感。

别看江鱼儿去世时已经八十一岁了,但她可是个时髦老太太。

短视频天天刷,短剧也看了不老少,听的小说没有八十也有一百。

网络用语,段子,张口就来。

私底下和孙子两人,更是炸鸡,可乐,辣条……都来!

对于穿越这事,老太太可一点都不陌生。

人老了就怕死。

江鱼儿也不例外,所以能有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别管是不是古代,江鱼儿都很开心。

更别提这具身体才二十二,年轻了几十岁不说,老年病也没了,她就更高兴了。

但高兴之外,更多的是忐忑。

对于陌生环境的忐忑,对于占了原主身体的忐忑,对于会不会被人发觉是外来者的忐忑……

总之,江鱼儿现在忐忑的事情很多,思绪复杂到她实在睡不着。

安全感的缺失,让她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想了很多。

迷迷糊糊间,不知觉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江鱼儿睡得断断续续,一会儿梦到前世,一会儿又是原主在娘家和婆家的生活片段。

最多的是她被人发现不是原主,许多人追在她身后喊打喊杀。

江鱼儿不得已只好逃跑,逃跑的间隙里,好像还模糊地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她脑子里发着光。

是什么呢?

她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

反倒是胸口越来越闷,好似压着一块大石头。

逃跑的脚步也愈渐沉重,呼吸急促,满头大汗。

就在她快要呼吸不上来时,突然唰地一下睁开了双眼。

梦境破碎。

江鱼儿醒过来才发现,马小丫跟个火炉似的正趴在她胸口呼呼大睡着。

难怪她在梦里都快喘不上气了,原来是身上压了个小娃娃。

小孩火气重,源源不断地热气从胸口传遍四肢百骸。

江鱼儿热得受不了,翻身轻轻将马小丫放下,抓起旁边的蒲扇就摇了起来。

清凉的风带走船舱内热气,小丫头脸上的红晕肉眼可见消散下去。

丝丝光亮透过布帘落进船舱。

江鱼儿伸手撩开帘子,天空已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