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天子后,竟爱上了他的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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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是一介边关王爷,为替病重的双胞胎兄长守住皇位,扮了三年天子。

后宫三千佳丽都是兄长的,他不敢动,不能动,也不愿动。

直到那个叫沈蘅芷的秀女走进宫门。那一刻他便知道——这江山,他替兄长守得住。

唯独这颗心,怕是守不住了。大梁建元十四年,春。

一封密信从京城快马加鞭送到北境雁门关,信上只有八个字——“皇兄病笃,速归代之。

”信是禁军统领周玄亲手所写,字迹潦草得几乎辨认不出,

可见写信之人当时是何等的仓惶与焦灼。燕王萧衍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他是先帝第九子,

与当今天子萧桓乃一母同胞的双生兄弟。兄弟二人相貌酷似,若非至亲,几乎无法分辨。

三年前先帝驾崩,太子萧桓继位,萧衍主动请缨镇守北境,远离京城权力漩涡。

兄弟二人一个在朝,一个在边,遥遥相望,各安天命。可如今,皇兄病了。不是寻常的病,

是那种太医们讳莫如深、不敢明言的病。萧桓登基不过三年,后宫嫔妃二十余人,

至今未有一子半女。朝堂上暗流涌动,几位藩王虎视眈眈,若天子驾崩而无嗣,

大梁必将陷入夺嫡之乱。密信上说,萧桓的意思,是让萧衍秘密回京,以天子身份临朝听政,

替他守住这江山,直到他病愈。萧衍攥紧了信纸,指节泛白。“王爷,

”贴身侍卫赵腾单膝跪地,“京城凶险,不可轻去。”“不去,”萧衍的声音很沉,

“大梁的江山就要塌了。”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它一点一点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那双与天子一模一样的眼睛照得幽深莫测。“准备一下,”他说,

“明日启程,秘密入京。”赵腾猛地抬头:“王爷!”“皇兄信得过我,把江山托给我。

”萧衍站起身,走到墙上悬挂的那副铠甲前,伸手抚过冰冷的铁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若不去,他还能信谁?”三日后,萧衍以“燕王病重,需入京调养”的名义,

带了两名亲信,轻车简从,秘密入京。又五日后,建元帝萧桓“病愈”的消息传遍朝野,

天子重新临朝,龙体康健,精神矍铄,一切如常。没有人知道,坐在龙椅上的那个人,

已经换了。---第一章入宫建元十四年,暮春。沈蘅芷跪在坤宁宫的石阶上,

膝盖底下垫着一层薄薄的蒲团,春日的阳光暖洋洋地洒下来,照得她头顶的银簪微微发烫。

她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小腿早就失去了知觉,却依然挺直着脊背,不敢有丝毫懈怠。

“宣,沈氏蘅芷,觐见。”太监尖细的嗓音从殿内传出来,沈蘅芷深吸一口气,

由身边的宫女扶起,整理好裙裾,垂首迈进了坤宁宫的正殿。这是她入宫后第一次面见皇后。

准确地说,是第一次以“秀女”的身份觐见皇后。沈蘅芷,年十六,出身清河沈氏旁支,

父亲沈牧不过是地方上的一个六品通判。三个月前,朝廷下旨选秀,

沈蘅芷的名字被报了上去。她本不抱希望——沈氏旁支,门第低微,

能入宫做个女官已是万幸,更遑论成为妃嫔。但她偏偏被选上了。“抬起头来。

”皇后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天生的威仪。沈蘅芷依言抬头,

目光规矩地落在皇后的凤冠之下。皇后打量了她片刻,

嘴角微微弯了弯:“倒是个齐整的孩子。留牌子,赐住储秀宫西偏殿。”沈蘅芷跪地谢恩,

退出坤宁宫时,贴身丫鬟碧桃迎上来,脸上掩不住的笑意:“**,您留牌子了!

”“小点声。”沈蘅芷轻轻拽了拽碧桃的袖子,“宫里不比家里,一句话说错了,

就是掉脑袋的事。”碧桃赶紧捂住嘴。沈蘅芷走在长长的宫道上,两侧是高高的朱红色宫墙,

将天空裁成窄窄的一条。她抬头看了一眼那片被框住的蓝天,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储秀宫西偏殿不大,但胜在干净。

与沈蘅芷同住储秀宫的还有三位秀女:兵部侍郎之女方若兰,

性子爽利;翰林院编修之女林婉儿,温温柔柔;还有太傅的孙女谢蕴,生得极美,住在正殿。

入宫第一夜,沈蘅芷躺在陌生的床上,很久都没有睡着。她想起入宫前母亲说的话:“蘅芷,

后宫不是家,是战场。”她想起父亲沉默的背影。她还想起那个问题——为什么是她?

这么多秀女,为什么偏偏是她被选中了?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她身上,而在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男人身上。

而那个男人,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第二章初见秀女入宫后的第七日,

按例要在御花园举行花朝宴,皇帝也会出席。这是秀女们第一次有机会面见天颜。

消息传下来的那天,储秀宫炸开了锅。方若兰翻遍了自己带来的所有衣裳,

挑了一件大红色的襦裙;林婉儿绣了一方帕子,

打算“不小心”遗落在皇帝经过的路上;谢蕴什么都不用做,她光是坐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

沈蘅芷什么都没准备。她挑了一件鹅黄色的衣裙,不张扬也不寒酸,

首饰只戴了一对珍珠耳坠和一支碧玉簪,清清爽爽。碧桃急得不行:“**,您也太素净了!

”“花枝招展的人多了,不缺我一个。”沈蘅芷淡淡道。花朝宴设在御花园的流芳殿。

秀女们按品级依次落座,沈蘅芷排在最末,坐在靠近殿门的角落。

“皇上驾到——”所有人齐刷刷跪下。沈蘅芷低下头,视线里出现了一双明黄色的皂靴,

靴面上绣着五爪金龙,一步一步从她面前走过。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龙涎香,清冽而矜贵。

“都平身吧。”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那声音不算温和,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却莫名地让沈蘅芷心头一跳。她抬起头,第一次看见了当今天子。建元帝穿着明黄色的龙袍,

面容英俊而深邃,眉骨高耸,一双眼睛像是深潭里的寒水,看不透深浅。

沈蘅芷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目光,但她心里留下了一个奇怪的印象——这位天子的身上,

有一种违和感。像是……他穿着龙袍的样子,太过刻意了。宴席过半,秀女们依次上前献艺。

方若兰弹了琵琶,林婉儿唱了小调,谢蕴只是走到殿中央盈盈一拜,说了一句“臣妾谢蕴,

参见皇上”,满殿皆惊于她的美貌。轮到沈蘅芷时,她走上前,

不慌不忙地行了一礼:“臣妾沈蘅芷,参见皇上。”没有献艺,没有表演。

殿内有人窃窃私语。皇后皱了皱眉,正要开口——皇帝忽然放下了酒杯。

那是一个很微小的动作,但沈蘅芷注意到了。她看见那双始终淡漠的眼睛,

在听到“沈蘅芷”三个字的时候,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暗夜里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又像是一个迷途的人忽然看到了方向。但那光亮只持续了一瞬。皇帝重新端起酒杯,

面无表情地说了句:“退下吧。”沈蘅芷垂首退下,心跳却莫名地快了起来。花朝宴结束后,

沈蘅芷走在最后面。碧桃凑上来嘀咕,她轻声打断:“你有没有觉得,

皇上今天看谢秀女的眼神,和看其他人是一样的?”碧桃愣了一下:“有……有吗?

奴婢没注意。”沈蘅芷不再说话。但她心里清楚——皇帝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离开流芳殿的那一刻,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放下了酒杯,

目光追随着那个鹅黄色的背影,一直看着她消失在殿门之外。“李德全。

”他低声叫了太监总管的名字。“那个穿鹅黄衣裳的秀女,叫什么?

”李德全连忙回道:“回皇上,那是清河沈氏的女儿,叫沈蘅芷。”“沈蘅芷。

”萧衍将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杜若蘅芜,汀洲芷若。好名字。

”李德全低着头,没有接话。他跟了“皇上”三年,从燕王秘密入京的那一天起,

他就知道坐在龙椅上的不是真正的天子。只是今天,他第一次从这位假天子脸上,

看到了真情绪。那是一种小心翼翼的心动。---第三章相处花朝宴后,

秀女们进入了漫长的等待期。方若兰每天都在打听皇帝的动向,

谢蕴每天都在御花园里“偶遇”各宫嫔妃。只有沈蘅芷,安安静静地待在储秀宫西偏殿,

读书、绣花、写字。但有些人,不是她想躲就能躲开的。第一次偶遇那是一个雨后的清晨,

沈蘅芷独自在御花园散步。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花香的气息,她蹲在一丛芍药前,

看花瓣上滚动的露珠。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皇帝穿着玄色常服,

负手站在三步远的地方。李德全和侍卫远远地跟在后面,没有靠近。“臣妾参见皇上。

”她慌忙跪下。“起来。”萧衍的声音比在朝堂上柔和了许多,“不必动不动就跪。

”沈蘅芷起身,垂眸站在一旁,心跳得厉害。萧衍看了一眼那丛芍药,

又看了一眼她裙摆上沾的露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喜欢花?

”“臣妾……只是觉得好看。”“永宁宫后面有一片兰圃,这时候应该开了。”萧衍说,

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若得闲,可以去看看。”沈蘅芷一愣。

永宁宫是贵妃的寝宫,她一个秀女,怎么能随便去?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萧衍补了一句:“朕让李德全打过招呼了。你只管去。”他说完便转身走了,步子很快,

像是怕自己再多待一刻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沈蘅芷站在原地,握着裙角,

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他是在找借口见她。第二次偶遇三日后,

沈蘅芷真的去了那片兰圃。兰圃在永宁宫后面,不大,却种满了各式各样的兰花。正值花期,

幽香阵阵。她蹲在一盆素心兰前,正看得出神,身后又响起了那个熟悉的脚步声。“你来了。

”萧衍说。这一次,沈蘅芷没有惊慌。她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然后抬起头,

第一次主动看向他的眼睛。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萧衍率先移开目光,

轻咳了一声:“这盆素心兰,是朕……是我让人从江南寻来的。养了一年才开花。

”沈蘅芷注意到他用了“我”而不是“朕”。这个细节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她心底的湖面,

荡起一圈圈涟漪。“很香。”她轻声说。萧衍站在她身侧,隔了半步的距离,低头看着她。

阳光从兰圃上方的葡萄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的发间,像碎金一样闪亮。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裙,整个人像一株会行走的兰花。“你读过《楚辞》?

”他忽然问。沈蘅芷一怔:“读过一些。”“杜若蘅芜,汀洲芷若。”萧衍念出这两句,

目光落在她脸上,“你父亲给你取这个名字,是希望你做一个高洁的人。”沈蘅芷心中一动。

这两句出自《楚辞·九歌》,寻常人未必知晓,更不会随口道出典故。这位“天子”,

不但知道,还说得如此自然。“皇上博学。”她低声说。萧衍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但沈蘅芷看见了——那不是一个帝王对妃嫔的敷衍的笑,而是一个男人在心仪的女子面前,

忍不住流露出的、带着几分笨拙的温柔。第三次相遇又过了几天,

沈蘅芷在储秀宫门口发现了一个小包袱。打开一看,是一本《楚辞》,

书页间夹着一朵压干的兰花。没有落款,没有纸条。但沈蘅芷知道是谁送的。

她把那朵干花小心地夹回书页中,将书放在枕边,每晚睡前都会翻上几页。

那些她从小读到大的句子,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温度——“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未敢言。

”她觉得自己大概疯了。那个人是天子,她是一个秀女。他高高在上,她卑微如尘。

可那些偶遇、那本书、那朵花,还有他看她时眼底藏不住的光——那些东西骗不了人。

第四次偶遇五月的一个傍晚,沈蘅芷在御花园的凉亭里绣花。她绣的是一方帕子,

帕角上绣着一枝兰花。萧衍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凉亭外。他没有进来,只是站在台阶下,

隔着几级石阶看着她。“绣的是什么?”他问。沈蘅芷抬起头,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

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很柔和。“兰花。

”她说。“朕看看。”沈蘅芷犹豫了一下,起身走下台阶,将帕子递给他。

两人的指尖在帕子上轻轻碰了一下,沈蘅芷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脸腾地红了。

萧衍低头看那方帕子,看得很认真。帕子上绣的兰花清雅素净,针脚细密,风骨自生。

“绣得真好。”他说,声音低低的,“比宫里那些绣娘绣的都好看。”沈蘅芷低着头,

不敢看他。萧衍将帕子还给她,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知道吗,

边关的春天来得晚。四五月了,地上还能看到残雪。但有一种花,雪还没化就开了。

”沈蘅芷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什么花?”她问。“兰花。”萧衍说,

“边关有一种野兰,长在石缝里,风吹雪打都不怕。开出来的花小小的,白白的,

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但它就是开。”沈蘅芷怔住了。边关。他说的是边关。

一个深居皇宫的天子,怎么会知道边关的野兰什么时候开花?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没有帝王的威仪,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近乎脆弱的真诚。

她忽然很想问他——你到底是谁?但她没有问。她只是将那方帕子攥在手心里,

轻声说了一句:“那花,一定很好看。”萧衍看着她,嘴角弯了弯,

眼底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涌动。“嗯。”他说,“很好看。

”第五次相遇那是沈蘅芷在宫中的最后几天。册封的名单迟迟没有下来,但已经有风声说,

大部分秀女都会被赐还回家。碧桃急得团团转,沈蘅芷却异常平静。她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不是等册封,而是等一个答案。那天夜里,月光极好。沈蘅芷睡不着,

一个人走到储秀宫院子里,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一个人影从院门外闪了进来。

沈蘅芷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是萧衍。他没有带李德全,没有带侍卫,

一个人穿着一件深色的披风,像一个偷溜出宫的少年。“皇上?”她慌忙起身。“别出声。

”萧衍快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我就待一会儿。”沈蘅芷看着他,月光下,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像是一个即将失去什么珍贵东西的人,

在做最后的挣扎。“名单定了。”他说,声音低哑,“你不在上面。”沈蘅芷沉默了片刻,

然后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你不难过?”萧衍看着她,目光复杂。沈蘅芷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最后轻声说:“臣妾……只是有些遗憾。”“遗憾什么?”沈蘅芷抬起头,

看着他的眼睛。月光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眉眼映得格外清晰。她张了张嘴,

想说“遗憾没能知道你是谁”,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另一句。

“遗憾没能再看一眼边关的野兰。”萧衍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看着她,

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他伸出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

悬在那里,微微发抖。“蘅芷。”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那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没有“沈秀女”,没有“你”,就是“蘅芷”。

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含了蜜,又像是含了碎玻璃。沈蘅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是谁?”萧衍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眼泪,有恐惧,

有期待,还有一种让他心疼得几乎窒息的——信任。她猜到了。她早就猜到了。

可她从来没有问,从来没有声张,从来没有用这个秘密去要挟什么、换取什么。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等着,等着他愿意告诉她的那一天。萧衍深吸一口气,

正要开口——院门外传来李德全急促的声音:“皇上,巡逻的侍卫往这边来了!

”萧衍脸色一变,深深看了沈蘅芷一眼,转身快步消失在夜色中。沈蘅芷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被黑暗吞没,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不知道,他这一走,她还能不能再见到他。

---第四章玉佩第二天,册封的圣旨下来了。谢蕴被封为贵人,方若兰被封为常在,

林婉儿被封为答应。其余四名秀女被赐还回家。沈蘅芷在名单上。碧桃哭得稀里哗啦,

方若兰来安慰了几句,林婉儿红着眼眶塞给她一个荷包。沈蘅芷很平静。她收拾好行李,

准备第二天一早出宫。那天夜里,她最后一次在储秀宫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月光很好,

梧桐树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沈秀女。”沈蘅芷转头,看见李德全站在月光下,

手里捧着一个锦盒。“李公公?”李德全笑得一脸褶子:“沈秀女,

皇上让奴才给您送件东西。皇上说了,秀女入宫一场,这是赏赐,留个念想。

”沈蘅芷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玉佩。通体碧绿,温润如脂,

上面刻着一个字——“蘅”。她的手指猛地收紧。那块玉佩的“蘅”字,笔画有深有浅,

有些地方刀锋稍偏,留下了一个细微的瑕疵——那是人手才会犯的错误,

是一双惯握刀剑、不惯执刻刀的手,费了很大力气才刻出的字。他亲手刻的。“李公公,

”沈蘅芷的声音有些发紧,“皇上……还说了什么吗?”李德全看着她,

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声道:“皇上还说了一句话。

他说——‘杜若蘅芜,汀洲芷若。蘅芷,朕记得你。’”沈蘅芷握着玉佩的手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月光落在碧绿的玉面上,那个“蘅”字仿佛在发光。她忽然想起那个夜晚,

他站在梧桐树下,月光落在他的脸上,他叫她的名字——“蘅芷”。两个字,

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请公公替我转告皇上,”沈蘅芷抬起头,

对李德全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蘅芷记住了,一辈子都不会忘。”李德全深深看了她一眼,

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沈蘅芷回到房中,将那块玉佩贴身收好,坐在窗前,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她随队伍出宫。马车辘辘地驶出宫门,沈蘅芷掀开车帘,

最后回望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晨光中,宫墙上的琉璃瓦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像一座永远无法企及的梦。她放下车帘,闭上眼,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那块玉佩上。

——她还会回来的。---第五章等待沈蘅芷回到清河,一切如常。父亲沈牧没有责怪她,

反而松了一口气。母亲抱着她哭了一场,第二天就开始张罗着给她相亲。沈蘅芷没有拒绝,

也没有答应。她像个旁观者一样看着母亲为她操持婚事,

心中却始终悬着一件事——那块玉佩,还有那个男人。她试过把玉佩扔掉,

试过把它锁进箱底,可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不由自主地拿出那块玉佩,

在灯下反复端详那个“蘅”字。她开始每天给窗前那盆兰花浇水,对着它说话。

“他会没事的。”她说,“他一定没事。”碧桃以为自家**疯了。日子一天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