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求我那天,我不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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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倒数第一。穿最旧的校服,睡最久的觉。三年了,所有人叫我"废物沈"。

直到那天——年级第一的校花顾漾,咬着没血色的嘴唇,站在了我面前。"沈舟,求你帮我。

"全校哄堂大笑。我没笑。装了三年——够了。【第一章】下午,教学楼后的小山坡上,

我颇有兴致地欣赏着面前的美女同学。她叫顾漾。我们学校当之无愧的校花,

成绩也是年级第一,雷打不动。清北苗子那种。她这人就和她的外号一样,"冰山",

永远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永远独来独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高傲,且疏离。但今天,

这座冰山有点要化的迹象。那张常年冰冷的脸上,嘴唇被她自己咬得没什么血色,

眼圈下面是藏不住的乌青。她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风从山坡下面吹上来,

把她领口洗得起毛边的校服翻了个角。我看见她锁骨下面的轮廓一根一根凸出来。瘦了。

上周在食堂碰见她的时候还没这么瘦。"沈舟。"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哑,

每个字都裹着一层没咽干净的沙。我从草地上坐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印子。"嗯?

""你找我?"这话出口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全校两千多号人。顾漾谁都不搭理,

偏偏跑来找全校倒数第一的"废物沈"?这要是让周锦年知道了,

他大概能把篮球场的地板拍碎。"我知道你不是真的倒数第一。"她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砸进来都带着回响。我拍裤子的手停了。僵在半空。"上周三晚上,十一点四十。

"她盯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审视,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认真。"图书馆三楼,

你以为没人了。你站在白板前面,解了林教授挂了一个月的那道偏微分方程。

"风又吹上来了。这次吹得我后颈发凉。"解完之后你站了一会儿,又把白板擦干净了。

"顾漾的嘴唇动了动。"那道题我做了两个星期,没做出来。省数学竞赛一等奖的我,

做不出来。""你用了四十分钟。"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

山坡上只剩下风穿过草叶的细碎声响。三年了。

三年来我把自己包装成一个标准废物——上课趴着,考试乱填,

被班主任在讲台上点名骂也只是嘿嘿傻笑。所有人都信了。连班主任都信了。偏偏被她撞见。

【该来的迟早会来。】"说吧。"我把手揣进校服口袋,看着她。

"找我不是为了讨论数学的。"顾漾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她的手指攥着校服下摆,指节煞白。

"我妈住院了。""知道。"她一愣。我看着她微微放大的瞳孔,继续说了下去。

"人民医院,住院部B栋四楼,4013床。确诊三周了。""你最近瘦了将近十斤,

眼底淤青是因为每天在医院和学校之间跑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你的衣领内侧有消毒水褪色的痕迹,今天出门之前应该是洗了两遍校服,但没完全盖住。

""今天来找我——"我顿了一下。"是因为周锦年的条件你没法接受。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那层水光涌到了眼眶边缘。但没有掉下来。她只是重重吸了一口气,

下颌绷得能看见骨头的线条。"手术费三百万,他说他可以出——""条件是你做他女朋友。

"我替她接上了后半句。整个年级都知道周锦年追顾漾追了一整年。碰了一年的壁。

他这个人,得不到的东西就要砸钱买。买不到的就要毁掉。尤其是当猎物露出弱点的时候。

"你拒绝了,他怎么说的?"顾漾的手指把校服下摆拧出了深深的褶子。

"他说——"她停了一拍。"'那就看着你妈死。'"山坡上安静了三秒。

我听见自己后槽牙咬合的声响。一下,两下,等到第三下才松开。"原话?""一个字没改。

"我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有温度的笑。"三百万。"我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你能帮我吗?"顾漾抬起头。那双眼睛直直撞过来。没有哭。没有哀求。她只是站在那里。

风把她的头发吹过半张脸,她也没去拢。像一棵在暴风天里站了很久的树,根快要断了,

但还是死撑着挺在原地。我看了她很久。然后转过身,往山坡下走。

"喂——"她的声音追上来。慌了一点点。我没回头。"去病房等我。明天上午。

"身后的声音没了。我能感觉到那道目光钉在我后背上,灼热的。拐进教学楼走廊的时候,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部所有人都以为我拿来打游戏的手机。翻到一个备注名叫"赵叔"的号码。

拨出去。响了一声。"少爷。"那个沙哑的声音和过去三年一样稳当。

"帮我调一份病历——人民医院B栋4楼4013床,患者全部资料。

""再联系朱维农院士的团队,我要国内排名前三的胸外科组合,明天到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少爷,动用到朱院士那边的关系,很可能会——""我知道。

"**在走廊窗户边,看着楼下操场。夕阳把篮球场切成两半,明的那半边,

周锦年搂着张浩的肩膀往校门口晃。笑声隔着两层楼都听得清。"装了三年了,赵叔。

"我按掉了电话。"差不多了。"【第二章】第二天早上七点十分。我走进教室的时候,

周锦年已经坐在了他那个C位——靠窗第三排,

桌上摆着一瓶没拆封的依云矿泉水和最新款的降噪耳机。他旁边站着张浩和另外两个跟班,

正笑着说什么。我低着头往最后一排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站住。"我停了一下。

周锦年把耳机摘到脖子上,转过来看我。校服敞着怀,

里面是一件印着某潮牌logo的T恤。他打量我的眼神和看垃圾桶差不多。"废物沈。

"他叫我。语气轻飘飘的。"听说你昨天跟顾漾在山坡上聊了挺久?

"教室里的噪音降了一个层级。几个正低头抄作业的脑袋同时抬了起来。我挠了挠后脑勺,

打了个哈欠。"嗯。""聊什么了?""你猜。"张浩从旁边凑过来,鼻孔朝天:"废物,

周少跟你说话你还装?你知不知道顾漾她妈需要三百万做手术?周少愿意帮她,

那是她的福气——""张浩。"周锦年抬了下手,张浩立刻闭嘴。他看着我,

脸上挂着一种"我比你高出十个阶级"的笑。"沈舟,我就好奇——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帮她?

""你一个月生活费多少?八百?一千?""三百万。你这辈子见过三百万长什么样吗?

"全班二十几个人的目光刷地聚过来。有人已经开始憋笑了。我看着周锦年。他的下巴抬着,

后背靠着椅背,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桌面。标准的上位者姿态。被人仰视惯了的小少爷。

"周锦年。"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教室里的笑声消了个干净。

可能是因为我很少在教室里正经说话。"三百万,你觉得很多吗?"他愣了一瞬。

张浩先炸了:"**说什么?三百万不多?你——""张浩。"这次是我叫的。

张浩被我这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盯了一下,嘴张着,声音却断了。我重新看向周锦年。

"她找我帮忙,是她的选择。你管不着。"说完这句话,我继续往最后一排走。没有回头。

身后是周锦年的声音,降了半度。"沈舟。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我告诉你,

这个学校没人帮得了她。除了我。"我坐下来,把脑袋枕在胳膊上,闭眼。"等着看吧。

"我说。声音闷在袖子里,只有前后桌的人勉强听见。但周锦年没听到。

他只看见那个缩成一团趴在最后一排的废物。和往常一样。【你继续觉得吧。】中午放学。

我没去食堂。从教学楼侧门出去,沿着围墙走了两百米,到校门口对面的一条巷子。

巷子深处是一家苍蝇小面馆。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眉毛又粗又重,围裙上全是油点子。

面馆里没有客人。我在角落坐下。"少爷。""面"端上来了。碗底压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我把信封抽出来,拆开。里面是一沓打印纸——顾漾母亲的完整病历,

从初诊到最近一次CT,包括主治医生的手写备注。我一页一页翻。赵叔在对面坐下来,

压低了声音。"纵隔肿瘤,位置比较刁钻,紧挨着主动脉弓。本地没有能主刀的团队。

朱院士那边已经联系上了,他明天下午能到。""医院那边呢?

""人民医院的院长叫钱为民,

跟周家有生意往来——周盛地产前年赞助了医院那栋新大楼的建设。"我合上病历。

"也就是说,周锦年可以通过他爸压医院。"赵叔点了点头。眉头拧在一起。"少爷,

周盛地产的背后是周建国。这个人在本地有些面子。如果您要帮那个姑娘,

他可能会——""他的面子够大吗?"赵叔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在沈家待了三十年。这种问题他不需要回答。"把朱院士的行程确认好。另外,

准备一张户头干净的卡,里面放五百万。""五百万?

手术费用大概三百——""多出来的两百万,是给顾漾她妈术后康复用的。

"我把那碗面端过来,挑了一筷子。"还有一件事。"赵叔等着。

"别让奶奶知道——暂时别说。"他看了我一眼。我嚼着面条,没说话。

三年前奶奶把我从那间着了火的房子里抱出来,换掉我的学籍档案,把我塞进这所学校,

交代只有一句:活着,别让人找到你。三年了,我照做了。但有些事,装着装着就装不住了。

比如眼前这碗面——连赵叔亲手煮的面条都带着消毒水味。不是面的问题。

是我鼻子里还残留着昨天在顾漾衣领上闻到的那股味道。她每天去医院陪床。

然后赶最早的公交回学校上课。中午不吃饭。晚自习结束再赶回医院。三周了。

我低头看着碗里翻滚的热气。【看着你妈死。】周锦年那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个来回。

筷子被我攥得咯吱响。赵叔没吭声。他只是默默把我面前的醋碟推近了一点。

【第三章】第二天上午十点。人民医院住院部B栋。电梯门一开,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冲嗓子。

走廊灯管有一根坏了,一明一灭地闪,把整层楼照得跟停电前的仓库似的。

我在4013门口站住。门没关严。从缝隙里能看到病房里面——六人间,床挨着床,

中间隔着一块发黄的帘子。最里面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头发灰白,

脸色比枕头还白。鼻子上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留置针。床边的塑料凳子上坐着顾漾。

她在削苹果。刀刃贴着果皮一圈一圈地转。手很稳。但削下来的皮断了三次。"沈舟?

"她先听到了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我的时候,手里的苹果差点滚到地上。"你真来了。

""说了来就来。"我走进病房。另外五张床上的病人和家属都抬头看了我一眼。

一个穿旧校服的高中生出现在这种地方,确实有点违和。"阿姨的最新CT我看过了。

"我在床边蹲下来,看着那个还在浅睡的女人。呼吸很轻。每一次胸腔起伏的幅度都不大。

"纵隔肿瘤,4.7公分。位置贴着主动脉弓外侧壁,常规开胸大概率会伤到弓部分支。

"顾漾攥苹果的手紧了。"你怎么知道这些?""我查的。"【其实赵叔查的。

但技术层面的东西我自己也看了一遍。这种位置的瘤体,国内能拿下来的不超过五个人。

】"全国能主刀这台手术的专家,排名前三的是朱维农、陈孝先和刘庆棠。

""朱院士今天下午到。"顾漾的呼吸卡了一拍。"你说什么?""朱维农。

中国医学科学院胸外科首席。做过三千多台纵隔手术。你不用管他怎么来的,

你只需要知道——你妈会没事。"她的嘴唇张开又合上。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最后只挤出来两个字。"费用——""不用你操心。""沈舟,三百万不是小数目,

我没办法——""谁说三百万了?"她一愣。"我准备了五百万。多出来的是术后康复的钱。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不是害怕那种抖。是什么东西在胸口堵了太久,

突然被人撬开了一条缝——控制不住的那种。"你——""别问我是谁。"我站起来。

"等你妈好了的那天,我会告诉你的。"病房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道冲进来,消毒水的气味瞬间被压了下去。周锦年。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潮牌棒球服,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拎公文包的男人。后面那个,

我认识。不是认识本人——是赵叔昨天给我的资料里提到过。人民医院医务科科长。

周盛地产赞助新大楼之后,老周家在这家医院说话比院长还管用。周锦年看见我的时候,

脚步停了零点五秒。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少爷做派。"哟。"他靠在门框上,歪着头看我。

"废物沈,你也来医院了?来干嘛?给人家打杂?"他身后的医务科长扫了我一眼,

目光掠过我洗得发白的校服,很快移开了。然后他看向顾漾。态度立刻换了一套。"顾同学,

是这样——周总那边跟院领导沟通过了,如果你同意接受周家的资助,

我们可以安排VIP单人病房,并由本院最强的团队主刀。"顾漾没有看他。她看着我。

周锦年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方向。他的脸色沉下来。"顾漾,你到底在等什么?等他?

"他朝我抬了下下巴。"他连饭都吃不起,拿什么帮你?""你信他?你有没有想过,

如果你妈等不了呢?"最后那句话落地的时候,病床上那个女人动了一下。她没醒。

但呼吸急促了几拍,氧气管微微移位。顾漾猛地转过身去按住妈妈的手背。

周锦年嘴角挑了一下。那个表情我看得很清楚——他觉得自己赢了。

医务科长适时补刀:"顾同学,你的情况我也了解。这种肿瘤拖不得。

院里的VIP通道名额有限,如果今天不定——""不用定了。"我说。

所有人的目光刷过来。医务科长皱了下眉。"你是——""我去打个电话。

"我看了顾漾一眼。"帮阿姨把氧气管扶正。"然后我走出了病房。走廊尽头,

靠着一扇落满灰的窗户。我拨出了一个号码。不是赵叔的。这个号码我存了三年,没用过。

响了两声。对方接起来。"哪位?""沈舟。我需要你帮个忙。"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一个明显压低了姿态的声音传过来。"沈——沈先生?您……您请说。

"【第四章】我打完电话回到病房,周锦年还在。他歪在门口跟医务科长嘀咕着什么。

看见我回来,挑了挑眉。"打完电话了?打给谁?120吗?

"张浩如果在这肯定会捧哏大笑。可惜这不是教室。我走到顾漾身边,

低声说了句:"等一下。"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有疑问,但没问出口。三分钟后。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脚步。是好几双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

密集、整齐。**在病房窗边,看着走廊方向。打头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西装,

金丝眼镜,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白大褂的人和一个拿文件夹的助理。

医务科长抬头看见这行人,脸色一变。他站直了身体。"林……林董?"他叫的这个人,

是人民医院的董事长。不是院长——是董事长。

管人事的、管行政的、管后勤的那些人加在一起,在董事长面前都得站成一排听指示的那种。

林董没看医务科长。他的目光扫过走廊,落在我身上。然后他快步走过来。

在4013门口站定。微微弯了一下腰。"沈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来晚了。"他伸出双手。

我跟他握了一下。"林董客气了。"他身后的两个白大褂是医院胸外科的主任和副主任。

此刻两个人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困惑——但他们不敢问。林董亲自跑过来接的人,他们问不起。

"沈先生,您电话里提到的患者是——""4013床。""好。我已经安排了VIP单间,

一号套房。设备是全院最好的。另外朱维农院士那边我也确认过了,

他的团队今天下午三点到达本市机场,我们的车去接。

""术前检查我马上安排胸外科**资源配合。""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

"周锦年的表情定住了。他嘴巴微张,下唇抖了一下。

身旁的医务科长更夸张——他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灰,视线在林董和我之间来回弹射。

"林……林董,这个人……他不是……"他想说"他不是一个穷学生吗"。

但林董根本没理他。他甚至都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沈先生,这边请。

我带您去看一下一号套房的情况。"我点了下头,回身看顾漾。"收拾一下**东西,

换病房。"她站在那里,嘴唇紧抿,手指掐着自己的掌心。她没哭。但她的眼眶已经红透了。

她点了点头。我跟着林董往走廊那头走。经过周锦年身边的时候。他伸手拦了一下。

"等……等一下。"他的声音变了。那种少爷做派的轻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慌乱。"你……你到底是谁?"我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不早了,回去上课吧。"然后继续走了。林董在前面引路,经过护士站的时候,

所有护士齐刷刷站起来。身后传来周锦年拨电话的声音。他拨的是他爸的号码。

这我知道——因为隔了不到五秒,他的声音就炸了起来。"爸!

你跟人民医院不是关系很铁吗?怎么——"然后是周建国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漏出来。

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足够清静。"你在哪个医院?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马上给我离开!现在!立刻!""那个人的关系你根本碰不到!

你——"电话被周锦年按掉了。我没有回头。

但我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的温度在变——从之前的轻蔑,变成了此刻的恐惧。第一次。

周锦年开始觉得怕了。【可惜,晚了。】【第五章】接下来两天,学校里风平浪静。

朱院士的团队顺利抵达,术前检查一切达标。手术安排在三天后的周二上午。

顾漾每天下课就去医院,来得比以前更早——因为VIP单间有陪护床,

她终于不用坐在塑料凳子上打盹了。她的黑眼圈淡了一点。我呢?照旧。上课趴着。

下课睡觉。食堂里吃最便宜的套餐。所有人都以为医院那天的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或者巧合。

除了一个人。周五下午,我在操场边喝水的时候,张浩鬼鬼祟祟凑过来。"废物沈,

周少让我问你——你在医院那天到底用了什么关系?"我把瓶盖拧上。"问这个干嘛?

""周少说了,如果你说不清楚那三百万的来路,你就完了。"他压低声音,

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狗仗人势的兴奋。"他已经查过了——你的学籍档案上写的是'孤儿,

无固定监护人,靠学校助学金生活'。你哪来的三百万?""他说了,如果你解释不了,

就是偷的——或者骗的。""他准备把材料交给学校纪律处。"我把矿泉水瓶子丢进垃圾桶。

"让他交。"张浩被我这四个字噎了一下。"你……你不怕?"我转身走了。【不怕。

我等着呢。】周一上午。纪律处办公室。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屋子,灰色的桌子,

铁皮文件柜。日光灯光亮得人眼睛发酸。纪律处主任老吴坐在正中间,面前摊着一沓文件。

周锦年坐在左边。西装校服穿得板板正正,头发抹了发胶,脸上是一副"正义使者"的表情。

我坐在右边。校服皱巴巴的,头发翘着。活脱脱一个被叫家长的差生。"沈舟同学。

"老吴扶了扶眼镜,清了清嗓子。

他家长向学校反映了一个情况——你近期在人民医院为一名同学的家属支付了大额医疗费用。

""据周同学提供的信息,这笔费用不低于三百万。"他翻了翻面前的文件。

"但根据你的学籍记录,你是助学金学生,无父无母,无任何固定收入来源。

""你能解释一下这笔钱的来源吗?"周锦年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弯。

他觉得这一刀切到了我的命门。一个身无分文的孤儿。三百万。你怎么圆?

我看了看老吴桌上那沓文件——周锦年准备得挺齐全的。有我的学籍信息截图,

有医院VIP病房的收费概况,

甚至还有一张他不知道从哪弄来的、VIP走廊里我和林董握手的监控截图。【不得不说,

脑子确实比张浩好使。】"沈舟同学?"老吴又催了一遍。我抬起头。"吴主任,

这个事说来话长。""你说。""涉及一些个人隐私和家庭情况,

不太方便在这个场合详细解释。"周锦年立刻接话:"不方便?你是不是说不出来?

"他转向老吴。"吴主任您看,他根本解释不了。一个穷到吃饭都靠补助的学生,

突然拿出三百万?这里面如果没有问题——""我有一个提议。"我打断他。

教室顿时安静了。"下周五有家长会。到时候当着所有家长和老师的面,

我把钱的来源说清楚。公开透明,谁都能核实。""怎么样?"我看着周锦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