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述,是一个小镇做题家。高考考到985,一毕业收到大厂offer,月薪三万。
高中暗恋的校花要和我结婚。我以为从此成了人生赢家,但现实却给我当头一棒。
我发现了妻子和别人的聊天记录。她出轨了。于是我提出离婚。她不愿意。这天,
沉寂许久的同学群热闹起来,班长要结婚了,他邀请我和我妻子同去,我不愿意。
班长突然提到一个人:【你还记得周念吗?】1凌晨一点十七分。我盯着电脑屏幕上那行字,
迟迟没有滑下去。聊天记录往上翻。【你今天穿的那条裙子真好看。】【谢谢,
我老公从来不会夸我。】【他不夸你是他眼瞎。】然后是她的回复,一个害羞的表情包,
一朵玫瑰花,还有一句——【你比他懂我。】发送时间是三天前的晚上九点。那个时间点,
我还在公司改代码。我每天回到家的时候,她通常已经睡了,或者躺在床上刷手机。
她经常说理工男不懂浪漫,但没关系,她爱我。原来潜台词是,我不懂浪漫,
给不了她情绪价值,她只爱我的钱,不爱我这个人。我把笔记本合上,又打开。
聊天记录还在。我重新看了一遍,从第一条到最后一条。我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
第一反应是,拍照录像保留证据。客厅传来脚步声。
宋婉宁穿着一件丝绸吊带睡裙从卧室走出来,声音软软的:“老公你怎么还没睡?
又在加班啊?”她走过来的时候看清了屏幕上的内容,脚步顿住了。
那个瞬间她的表情变化被我完完整整地看在眼里。“我可以解释,”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述哥,我可以解释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哪样?”我问。我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宋婉宁的眼泪掉下来了。她跪下去,双手抓住我的手腕。
她哭着说那个人只是网上随便聊的,没见过面,什么都没发生,就是一时糊涂,
就是太无聊了,我天天加班不陪她,她一个人在家太空虚了——她的眼泪是真的,
她的恐惧是真的,她的后悔也是真的。但那些聊天记录也是真的。我低头看着她。
这张脸我喜欢了十二年。从高二文理分班,第一次在教室里见到她开始,到高考表白失败,
到大学四年念念不忘,到毕业后她主动联系,到结婚三年,再到今晚之前。
我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小镇出来的穷小子,靠刷题杀进985,毕业进大厂,
娶了高中时期暗恋的校花。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每一件事都如意得不像话。
我甚至在心里偷偷感谢过命运。“述哥,你说话啊,你别不说话……”宋婉宁抬起头,
眼睛哭红了,“你骂我好不好?你打我也行,求求你别不说话……”“离婚吧。”我说。
宋婉宁的哭声停了,然后她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拼命摇头,说不行,说她不同意,
说她错了她真的错了,说给我时间消气,说她会改。“我没有在跟你商量。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妈妈。
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虚弱但带着笑:“述述啊,明天周末,带婉宁来看看妈妈好不好?
我想吃婉宁包的饺子了,上次婉宁包的茴香馅儿饺子,妈妈做梦都在想。”我握着手机,
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宋婉宁。她立刻擦掉眼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用口型说“我去”。“好。”挂了电话,宋婉宁立刻抓住我的手臂:“述哥,
妈妈现在身体不好,你别让她担心,我会好好表现的,我保证,你给我一个月时间好不好?
一个月,就一个月。”我抽出手臂,只是为了妈妈。“明天去医院,演好你的角色。
”2宋婉宁是在我大四那年回来的。彼时我刚刚拿到大厂的offer,
正在出租屋里打包行李。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听见那边说“林述,是我”。
我用了三秒钟才认出这个声音。这个声音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宋婉宁在电话里说她也在这个城市,听同学说他在这边工作,想见一面。我犹豫了三天,
还是去了。宋婉宁穿着一条碎花裙子,远远看见我就笑,笑容和高中时候一模一样,
明艳得像夏天正午的阳光。那顿饭吃了三个小时。她说她毕业后换了三份工作,都不太顺心,
现在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工资不高,但时间自由。临走的时候她说:“林述,
我以前眼光不好。”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她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周末约我吃饭,
每天给我发消息,加班的时候给我点外卖送到公司。婚礼上高中同学坐了两桌,
班长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膀说林述你小子牛逼啊,十二年暗恋修成正果,
咱班第一深情非你莫属。所有人都笑了,宋婉宁靠在我肩膀上,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在那一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头三年的婚姻确实很好。每天加班回来,
她已经做好了饭等我。休息时间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她说想辞职,觉得上班太累,
想在家好好照顾我。我说好,你喜欢就好。工资卡绑定她的支付宝,每个月三万,
我留三千块吃饭坐地铁,剩下的全部交给她。她喜欢买衣服买包买化妆品,
我没有说过一个不字。她说想要孩子但一直没怀上,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问题,她哭了很久,
我抱着她说没关系,慢慢来。我以为我们的婚姻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问题。
直到我看到那些聊天记录。我站在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看见宋婉宁坐在妈妈床边,
正在削苹果。“婉宁手艺就是好,削个苹果都削得这么漂亮。”妈妈说。
宋婉宁笑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妈妈:“妈您别夸我了,一个苹果有什么手艺不手艺的。
”“述述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妈妈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这孩子从小就不会照顾自己,有你在我就放心了。”宋婉宁低下头,眼眶红了。
我不知道她是因为愧疚还是因为演技太好。我推门进去。宋婉宁立刻站起来,
笑得温柔得体:“述哥你来了,我刚给妈削了苹果,你吃一个吗?我给你削。”“不用。
”林述在另一侧坐下,握住妈妈的手,“妈,今天感觉怎么样?”“看见你们俩就好多了。
”妈妈拍了拍他的手背,“你们什么时候给妈妈生个孙子孙女啊?妈妈还等着抱呢。
”宋婉宁接话接得很快:“在准备了,妈,很快就有好消息了。”在走廊里,
我对宋婉宁说:“以后你不用来了。”“述哥——”“民政局见。”我转身走了。
宋婉宁的哭声在身后响起,我没有回头。3手机震了一下。高中同学群弹出一条消息,
班长发的:【各位老同学,这个月十六号我结婚,大家都来啊,带上家属!
】班长私聊我:【述哥,记得带上嫂子,当年你俩的爱情故事可是咱们班的一段佳话。
】我不想去,婉拒了。班长突然问:【你还记得周念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周念。
这个名字我已经很久没有刻意想起了。周念是我爸爸朋友的女儿。两家住在一个镇上,
隔了一条街。周念从小就爱跟着我,我去哪儿她跟到哪儿,一口一个哥哥。
后来我的爸爸在城里找到了工作,一家人搬去了市里。高一那年周念的爸爸也调到城里工作,
周念转学到了我的学校,刚好分到同一个班。她变了很多,
不再是那个跟在我**后面哭鼻子的小丫头了。但她还是叫我哥哥。再之后像畜牲干的事,
我不太愿意回忆。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很久没有打开过的名字。
头像是一张纯色的图片,灰色的,什么都没有。朋友圈是一条横线,看不到任何内容。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哥,祝你新婚快乐。以后我就不打扰你了。
】4班长婚礼那天,我一个人去的。宋婉宁给我发了几十条消息,从哀求到威胁到崩溃,
我一律没回。【你也不想离婚的事情人尽皆知吧?班长婚礼你一个人去,大家会怎么想?
】我回了一句:【你是不想自己出轨的事情人尽皆知吧?】她立刻回复:【我没有出轨!
我没有跟他上过床!精神上的不算出轨!】我已经不想再跟她讨论什么叫出轨了。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感情专一。从头到尾都是这一个要求。她做不到,那就到此为止。
婚礼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举行。我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
很多高中同学都是好几年没见,一见面就互相拍肩膀递烟。有人看见我一个人来的,
问嫂子呢,我说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对方也就没再多问。我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没有找到想找的那个人。“周念?她好像不来了。”一个女同学说,“之前说要来的,
后来又说有事,听说她有对象了,准备结婚呢,可能忙着筹备婚礼吧。
”我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有对象了?”“对啊,好像是她同事还是什么,
我也不是很清楚。”女同学八卦了一句,“她长得那么好看,性格又好,追她的人一直很多,
现在终于定下来了,挺为她高兴的。”我喝了一口酒。白酒,五十二度,
从嗓子眼一路烧到胃里。我拿出手机,打开和周念的对话框,
打了一行字:【听说你要结婚了?怎么不告诉哥哥?我好给你准备一个大红包。
】消息发出去了。没有回复。5婚礼结束我回到家,打开门,宋婉宁坐在客厅里。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蕾丝睡裙,化了精致的妆。她站起来,赤着脚走向我。一米七的身高,
睡裙的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身体的轮廓在薄薄的布料下面若隐若现。不愧是公认的校花。
身材确实好。“述哥,我们不要闹了好不好?”她的手搭上我的肩膀,手指慢慢地往上移。
我没有动。她的另一只手伸过来,开始解我的衬衫扣子。“我好想你。”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冷漠开口:“我说过了,离婚。”“我不想离。”“我嫌脏。”宋婉宁愣在原地,
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我没跟他睡过。”她的声音又软下来了,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真的没有,述哥你相信我好不好?就是聊聊天,
什么都没有发生——”“精神出轨也是出轨,”我转身离开,“我要的是感情专一,
你做不到。”“一个月结婚冷静期还没到!”宋婉宁在身后喊,“你就算要离婚,
这一个月我们还是夫妻!”6面试是周三下午两点。我坐在会议室里,面前摆着一摞简历。
“各位面试官好,我是周念。”听到这个名字,我不敢置信地抬头。是她。
整个面试过程三十分钟。我一个问题都没有问。坐在那里,看着她的嘴唇一张一合,
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面试结束后周念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转身走出会议室。我站起来。
“林哥你去哪儿?下一个候选人马上到了——”“休息五分钟。”我在走廊里追上她。
“周念。”她转过身来,仰起头看我。这个角度我看见了她领口下面露出的一小片皮肤,
和锁骨下方若隐若现的弧度。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不到一厘米,然后立刻弹回来。
“林总。”她笑了笑,“有什么问题吗?”“你叫我什么?”“林总。您是我的面试官,
不叫林总叫什么?”她往前走,声音魅惑,“难道要喊哥哥?”三年不见,她的变化太大了。
以前的害羞怯懦完全不见了。“你怎么回来了?”我问。“我不能回来吗?”“当然能。
”我说,然后又补了一句,“欢迎回来。”周念又笑了。
我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扫过她的领口。这一次我皱起了眉。“你面试就穿成这样来?
”周念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然后抬起头:“林总对我的着装有什么意见吗?
”“领口太低。”这四个字说出口的瞬间我就后悔了。“你以什么身份管我的穿着?
”她微微歪着头看我,“是面试官吗?还是——”“我是你的主面试官,”我打断她,
“你的面试通不通过,由我决定。”“那我表现如何?”她问,气息几乎扫过我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