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夜,丈夫在枕边叫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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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完美的囚笼柳如烟搬进这栋别墅的那天,阳光很好。九月的风不凉不热,

吹得花园里的月季花轻轻摇摆。顾言站在门口等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

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他的笑容很温柔,眼神很亮,像每一个新婚丈夫该有的样子。

朋友们都说她嫁给了爱情,她也这么觉得。她认识顾言不到一年,从相亲到结婚,

快得像按了加速键。但她不后悔。他体贴、细心、浪漫,记得她所有的喜好。

他甚至在她随口提过一次之后,买到了那本绝版的莫奈画册。这样的男人,谁能不爱?

她接过白玫瑰,低头闻了闻,花香很淡,混着露水的味道。顾言揽住她的腰,

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欢迎回家。”别墅是顾言亲自设计的。白色的外墙,

拱形的窗户,门前种着一排薰衣草。客厅很大,铺着浅色的木地板,沙发是奶油色的。

墙上挂着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女人的背影,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花园里,看不清脸。

柳如烟问过他那幅画是谁,顾言说是随便买的。她没有多问,但总觉得那个背影很眼熟。

卧室在二楼,落地窗正对着花园。窗帘是白色的纱,风一吹就飘起来。衣柜是嵌入式的,

占了整整一面墙,里面已经挂满了衣服。不是她的。她带来的行李箱还放在地上,没有打开。

但衣柜里已经挂满了裙子,白色的,米色的,浅粉色的,全是温柔的颜色。她愣了一下,

转头看向顾言。他站在门口,微笑着。“我提前准备的,喜欢吗?

”“你都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风格……”她的声音有些犹豫。“你喜欢温柔的颜色,

不喜欢太艳的。你**黑色,**红色。你讨厌蕾丝,但喜欢荷叶边。我说得对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柳如烟点了点头。他说得都对。

但她不记得自己告诉过他这些。也许是她无意中提过,他记住了。这种被记住的感觉,

让她觉得安全,也让她觉得有些说不清的压迫。婚后的第一个月,一切都很完美。

顾言每天早起给她做早餐,记得她不喜欢吃蛋黄,总是把蛋黄挑出来自己吃掉。

记得她喜欢喝温牛奶。记得她喜欢在早餐时听轻音乐。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柳如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开始习惯这种被安排好的生活,

习惯每天醒来时枕边那杯温热的蜂蜜水,习惯衣柜里那些被按照颜色深浅排列整齐的裙子。

但有些东西,开始让她觉得不对劲。她发现顾言有时会在深夜醒来,一个人坐在阳台上,

对着空气说话。声音很低,很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婉婉,今天乖不乖?

”她第一次听到的时候,以为是梦话。第二天问他,他说自己从不梦游,可能是她听错了。

她没有追问,但那种违和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她还发现,

衣柜里的衣服总是被重新排列。她记得自己把那条米白色的裙子挂在最左边,

但第二天它就移到了最右边。她把粉色衬衫和白色裤子挂在一起,但第二天它们就分开了。

她问过顾言是不是他动的,他说不是,可能是她记错了。她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第二个月,

她开始做奇怪的梦。梦里她站在一个陌生的花园里,穿着白色的裙子,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有人在她身后叫她的名字,不是“苏曼”,而是“婉婉”。她转过身,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想问他是谁,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猛地惊醒,浑身是汗。顾言睡在旁边,

呼吸均匀,睡得很安稳。那天下午,柳如烟提前下班回家。她打开衣柜,

发现那些裙子又被重新排列了。不是按照颜色,而是按照材质。棉的在左边,丝绸的在右边。

她站在那里,盯着那些排列整齐的裙子,手指在发抖。她拿起一条白色的真丝睡裙,

发现自己从未穿过它,但它已经洗过了,带着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她走到浴室,想洗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她挤了一泵洗面奶,搓出泡沫,涂在脸上。泡沫是玫瑰味的。

她愣了一下,拿起那瓶洗面奶看了看。不是她平时用的那个牌子。她从不买玫瑰味的护肤品,

她喜欢无味的。她放下洗面奶,继续洗脸。冲掉泡沫,擦干,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在笑。她没有笑。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人也盯着她。一切正常,

但她的嘴角还是上扬的,像被人用手指撑起来的。她猛地后退了一步,背靠着墙。再看镜子,

嘴角恢复了正常。她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镜子里的她真的在笑。门开了。顾言走进来,

手里提着一袋水果。他看到她脸色不好,皱了皱眉。“怎么了?不舒服?”“没事。

可能有点累。”“那就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切点水果。”他走进厨房,脚步声很轻。

柳如烟坐在床边,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切水果的声音。她想起了昨晚的梦。

梦里那个人叫她“婉婉”。婉婉是谁?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名字不是她的。

2人格覆盖柳如烟从墓园回来的那天晚上,开始发烧。不是普通感冒那种低烧,

而是来势汹汹的高热,烧得她浑身发烫,意识模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看到那些白色的方块在旋转,像一团团被搅碎的棉花。顾言坐在床边,用湿毛巾敷她的额头,

每隔半小时换一次。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一个真正关心妻子的丈夫。但柳如烟知道,

他关心的不是她。他关心的是这具身体,这具即将被林婉占据的容器。“婉婉,

你以前也经常发烧。每次都是这样,烧到四十度,说胡话。”顾言的声音很轻,

轻到像在自言自语。“医生说你是体质弱,需要多休息。但你总是不听,总是熬夜画画,

总是把自己累倒。”柳如烟想说自己不是婉婉,但嘴唇不听使唤。她想说自己是苏曼,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只能躺在那里,听着顾言的声音,像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

那个故事里有一个女人,爱画画,爱白玫瑰,爱莫奈。那个女人的名字叫林婉,不是苏曼。

烧了三天,退了。柳如烟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蕾丝花边,

和她第一次在衣柜里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她不记得自己换过衣服,不记得自己洗过澡,

不记得自己编过辫子。但她的头发编成了辫子,松松的,垂在肩膀上,

和顾言第一次帮她编的一样。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旁边是一张便签。

上面是顾言的字迹:“喝了吧,对嗓子好。”柳如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

没有味道。她放下杯子,下了床。腿还是软的,扶着墙才站稳。她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袋发青,嘴唇干裂。她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被顾言说“和林婉很像”的眼睛。她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真的很像,

还是顾言想让她觉得她们很像。她打开衣柜,那些裙子还在。白色、米色、浅粉色,

一排排地挂在那里。她拿出那条白色的连衣裙,换上。裙子的面料很软,很滑,贴在皮肤上,

凉丝丝的。她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花园里的白玫瑰开了,

一朵一朵的,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她想起了婉婉日记里的那句话——“言说我是他的,

永远都是。”她不知道婉婉写下那句话的时候,是幸福还是绝望。也许是两者都有。

顾言走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白粥,加了红枣和枸杞,冒着热气。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

看着柳如烟。“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把粥喝了。你三天没吃东西了。

”柳如烟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没有味道,

但她咽了下去。顾言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喝粥,眼神温柔。“婉婉,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吵架吗?”柳如烟的手停了一下。她不记得。

她不知道婉婉和他第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事。但她听到自己说:“记得。

因为我不肯穿你买的那条裙子。你说我不体谅你,我说你不尊重我。我们吵了一架,

你摔门走了,我一个人哭了一夜。”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顾言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终于想起来了。”柳如烟没有说话。她不知道那些记忆是自己的,

还是被植入的。她只知道,她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成林婉。她的喜好、她的习惯、她的记忆,

都在被替换。她像一台被格式化后重装系统的电脑,所有的数据都在被覆盖。

原来的文件还没有彻底删除,但已经找不到了。喝完粥,顾言带她去了书房。他打开电脑,

调出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花园里,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

她的脸被阳光遮住了,看不清五官。但柳如烟知道那是林婉。

那个被顾言爱到疯狂的、被关在这栋别墅里的、最后自杀的女人。“这是你。你忘了吗?

”顾言的声音很轻。柳如烟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个模糊的身影。她摇了摇头。

“我不记得了。”“没关系。慢慢来。”顾言关掉电脑,拉着她走出书房。他们走到花园里,

站在那排白玫瑰前。顾言蹲下来,摘了一朵,递给柳如烟。“你以前最喜欢白玫瑰。

你说白玫瑰代表纯洁的爱情,代表永恒。”柳如烟接过花,低头闻了闻。花香很淡,

混着泥土和露水的味道。她不喜欢白玫瑰。她喜欢红玫瑰,

喜欢热烈的、张扬的、不会被忽视的颜色。但她没有说。她只是握着那朵白玫瑰,

看着它慢慢枯萎。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柳如烟开始习惯穿白色的裙子,编辫子,

喷玫瑰味的香水。她开始习惯顾言叫她“婉婉”,习惯他讲的那些关于林婉的故事。

她开始分不清哪些记忆是自己的,哪些是被植入的。也许根本就没有区别。

也许她从来就不是苏曼,一直都是林婉。只是她忘了。有一天,顾言带她去了一个画室。

画室在别墅的顶层,以前一直锁着,她从来没有进去过。墙上挂满了画,都是同一个女人。

穿着白色裙子的,站在花园里的,坐在窗前的,低头看书的。每一幅画的脸都是空白的,

没有五官。柳如烟盯着那些空白的脸,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恐惧。“这是你画的。

你以前每天都会来这里画画。后来你不画了,说画不出来。你说你忘了自己的样子。

”顾言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自言自语。柳如烟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幅画。画布很粗糙,

颜料已经干裂了,有些地方翘起了皮。她不知道这是自己画的,还是顾言画的。她不知道。

“你想继续画吗?”柳如烟摇了摇头。“我不会画画。”“你会。你只是忘了。

”顾言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画笔,蘸了颜料,递给她。“画吧。画你自己。”柳如烟接过画笔,

手在发抖。她看着那块空白的画布,不知道该从哪里下笔。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睛,在画布上画了一笔。不是人脸,是一条线。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蚯蚓。

她又画了一笔,又一条线。她不知道自己画的是什么,也许是她自己,也许是林婉,

也许是她们两个的混合体。顾言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画画,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很温柔,

但柳如烟觉得那不是在看妻子,而是在看一件正在被雕琢的作品。她画了很久,

久到手臂酸了,久到颜料干了。她放下画笔,退后几步,看着那幅画。

画上是一个女人的轮廓,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个模糊的、像影子一样的人形。

那是她自己。不,那是林婉。她分不清了。晚上,顾言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婉婉爱吃的。

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碗红枣银耳汤。柳如烟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菜,

心里没有波澜。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鱼肉很嫩,很鲜。

她已经习惯了这些味道,已经分不清自己是真的喜欢,还是在假装喜欢。“好吃吗?

”顾言问。“好吃。”顾言笑了。那笑容不是温暖的,不是善意的,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像是终于等到了什么的、释然的笑。“婉婉,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吗?”柳如烟摇了摇头。“在花园里,月光很好,

你穿着一件白色的裙子,头发披着。你很紧张,手在发抖。我说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我相信你’。”他停了一下,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

“你相信我吗?”柳如烟看着他,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相信他,

但她没有力气说不。她只能沉默。顾言没有追问。他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弯下腰,

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他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洗碗。

柳如烟坐在餐桌前,盯着那束白玫瑰。花瓣已经枯萎了,边缘发黑,卷曲起来。

她拿起那束花,扔进了垃圾桶。深夜,柳如烟被一阵声音惊醒。不是风声,

不是水管里的声音,而是脚步声。从走廊传来的,很轻,很慢。她坐起来,竖起耳朵。

脚步声停在门口。她盯着那扇门,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门把手在转动,咔嗒,

咔嗒,两下。门开了。顾言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袍,手里拿着一把剪刀。

柳如烟的血一下子凉了。“你要干什么?”“帮你修剪一下。把不属于你的部分剪掉。

”他走进来,关上门。一步一步地,朝她走来。柳如烟退到墙角,无处可退。

她看着那把剪刀,看着他那双温柔的眼睛,心里一片绝望。“别怕。很快就不痛了。

”他伸出手,想摸她的脸。柳如烟躲开了。她不想让他碰她。顾言的手停在半空中,

没有缩回去。他看着柳如烟,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耐心。

“你还是不肯接受。”“我永远不会接受。”“你会。每个人都会。”他走到她面前,

把剪刀放在床头柜上。他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柳如烟摇了摇头。“因为你和她一样,都不信命。但她信了。她以为死可以解脱,

但她错了。死不能解脱,只有活着才能。所以我要让你活着,替她活着。”“你疯了。

”“也许吧。”他站起来,拿起剪刀,走了出去。门关上了,锁舌弹入门框,咔嗒一声。

柳如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看着那扇锁着的门,心里一片空白。

3彻底的替换柳如烟一夜没睡。她坐在墙角,盯着那扇锁着的门,听着窗外的风声,

听着自己的心跳。剪刀已经不在床头柜上了,但它留下的阴影还刻在她的脑子里。

她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把剪刀,冷光闪闪,刀刃锋利。她不知道顾言用它剪过什么,

也许剪过花,也许剪过布,也许剪过更可怕的东西。她不敢想。天亮的时候,顾言来开门。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他手里没有剪刀,

只有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他把水放在床头柜上,看了柳如烟一眼。“你一晚没睡?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柳如烟没有回答。她坐在地上,

背靠着墙,腿已经麻了。她不想动,不想说话,不想看到他的脸。她只想消失,变成一缕烟,

被风吹散,再也不回来。“起来吧。今天有很多事要做。”他伸出手,想拉她起来。

柳如烟没有接。她自己站了起来,腿发软,扶着墙才站稳。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蜡黄,眼袋发青,嘴唇干裂,头发乱成一团。她不像苏曼,也不像林婉。

她像一个被关了很久的囚徒,灵魂已经离开了身体。顾言走过来,站在她身后,

从镜子里看着她。“你看起来很累。要不要休息一天?”“不用。”“那去洗个澡,

换身衣服。今天我们出去走走。”他说的“出去走走”,不是去公园,不是去海边,

而是去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地方。顾言开车带她穿过市区,上了高架,又下了高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