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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城一步跨过去，捏住大哥的领口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你用哪只手割的她？"

大哥的脚离地半尺，断掉的手腕垂在身侧，还在滴血。

大哥咬紧牙没吭声。

顾城低头看了一眼他另一只完好的手。

抓住他的食指，往外一掰。

咔。

大哥惨叫出声。

"一公里一刀，三十七公里。"

顾城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跟他算一笔账。

"这才第一根，你就受不了了？"

二哥从旁边冲过来想偷袭，顾城头都没回，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他整个人飞出去，后背撞在排风管上，嘴里喷出一口血，瘫在地上动不了了。

三哥没敢上前。

他蹲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

顾城松开大哥，让他摔在地上。

然后走向三哥。

三哥退无可退，背贴着楼顶的围栏，腿软得站不住。

"我......我只是听大哥的话......"

"她喊你哥哥的时候，你是听谁的话关的门？"

三哥嘴唇哆嗦，说不出话了。

顾城抬起手。

何菀菀突然尖叫起来。

"**！你今天死定了！"

她从口袋里猛地掏出一个东西。

一管血。

满满一大管。

暗红色的，还带着体温。

是刚才在楼顶上，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时候，她偷偷从地面上收集的我的血。

她把管子狠狠摔在顾城身上。

血液飞溅开来，沾满他的胸口、手臂、脖子。

嗤嗤嗤......

白烟从顾城全身冒出来。

他的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金色的眼睛瞬间暗下去。

他单膝跪地，撑了两秒，整个人倒了下去。

大哥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看见顾城倒地的那一刻，他笑了。

"没想到吧？"

"你以为我们没有后手？"

他一脚踩上顾城的背，把他的脸碾进地面。

"丧尸就是丧尸，再厉害也怕她的血。"

"你死定了。"

顾城趴在地上，我的血还在持续灼烧着他的皮肤。

他偏过头，看向我。

"杀我可以。"

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但你们一定要治好她的伤。她失血太多了。"

何菀菀好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大笑了起来：

"治她？"

她弯腰凑到顾城面前，一字一顿：

"她都跟你一个丧尸混在一起了，怎么可能还让她活着？"

"留一个叛徒在身边？"

大哥犹豫了一下，

"她也不一定和丧尸混在一起......"

"大哥，她会带着丧尸来报复我们的。"

何菀菀直接打断了大哥，声音又变回那个柔柔弱弱的调子。

"你想让我们一辈子提心吊胆吗？"

大哥的眼神硬了。

二哥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咬着牙点了点头。

三哥没说话，但也没反对。

我听着这一切，身体已经冷透了。

不是因为失血。

是彻底明白了。

他们从头到尾就没想让我活。

大哥弯腰捡起那把刀，走向顾城。

何菀菀站在旁边，催促着"快点动手"。

就在尖刀要刺进顾城身体的前一刻，我拼尽最后的力气扑过去，挡在顾城面前。

何菀菀笑了。

"你护着他也没用。"

"你们两个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