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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落地时,当地正是下午。
公司派来的同事帮我搬行李,笑着问:
“周总说你以前推过两次外派,怎么这次突然想通了?”
我看向车窗外陌生的街道。
“舍不得的东西没了,自然就想通了。”
去项目部的路上,新号码响了。
电话那头安静几秒,对面的人才开口。
“你到了?”
是傅江月,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哭过。
“到了,你怎么有我新号码的。”
她没回答,只是问。
“你究竟要什么时候回来?”
我差点笑出声。
她没有问我过得好不好,只觉得我应该回去。
“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三年。”
“别拿合同堵我。”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下来。
“程砚,你想要房子,我给你。想结婚,我也答应。”
“你别把我一个人丢下,好不好?我其实不介意你是捞男,我也愿意为你花钱。”
“还有哪笔钱没结清吗?”
她的呼吸一顿。
“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
“可我们之间,只剩账了。”
我打开银行记录,把最后一笔物业费转过去。
“钥匙和门禁卡已经还了。以后别联系了。”
“你就这么走了?”
她终于哭出声。
“程砚,你真的一点都不想我吗?”
“傅江月,是你让我别演。”
“现在我不演了,你又不习惯了?”
电话那头传来苏野的声音。
“江月,开免提。”
“程砚,真不想回来,你为什么还接电话?不就是等着江月这个富婆哄你吗?”
我直接挂断。
傅江月换了三个号码。
我全部拉黑。
最后,周总给我发来消息。
【傅江月问你什么时候结束外派。】
我回复:
【按合同来,不提前结束。】
国内会所里,傅江月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眼泪还挂在睫毛上。
“他把我拉黑了。”
苏野递给她纸巾。
“逼你着急而已,迟早会回来。”
“他把钱结清了,也去了国外。”
傅江月忽然笑了一声。
“苏野。”
“那他要做到什么程度,才算真的不要我?”
苏野张了张嘴,没能回答。
助理就在这时拿来两份旧文件。
“傅总,这是程先生前两次的外派申请。”
两份申请都已经通过,最后却由我主动放弃。
“他为什么放弃?”
“第一次,是您胃出血住院。”
“第二次呢?”
“您说,不接受异地恋。”
傅江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