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的合伙人席位让给她后,我没再等他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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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我们刚进这家律所,他是并购组最年轻的主办律师,我是诉讼组被合伙人骂到深夜还不肯认输的新人。

别人叫他周律,我偏叫他周砚礼。

后来他升了合伙人,满所的人开始叫周par。

只有我还在夜深人静时叫他名字。

周砚礼喉结动了动:“阮知意,别这样。”

“哪样?”

他没有答。

我从椅背上拿起他的外套,递过去。

“你的衣服。”

周砚礼低头看着那件外套,没有立刻接。

我也没催。

隔了几秒,他终于伸手拿过去。

指尖擦过我手腕时,我往后退了半步。

他的动作停住。

走廊外,年会的善后还没结束,行政来回奔走,客户的司机在楼下等,场地方经理正陪着笑解释设备老化。

这家律所总有处理不完的事。

周砚礼也总有更重要的人要顾。

我走出茶水间时,他在身后叫我:“知意。”

我停下,却没有回头。

他说:“明天早上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

我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礼服裙摆有一小片暗红的血迹,手背纱布包得笨重,口红也掉了一半。

“明早我有庭前会议。”

“结束后。”

“下午要改恒远的上诉状。”

周砚礼沉默片刻:“那就晚上。”

我按下电梯键。

“周par,工作排期我会同步给助理。私人时间,我明天已经有安排了。”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我走进去,按下一楼。

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周砚礼仍站在原地。

那杯热牛奶还放在桌上,杯壁冒出的白雾一点点淡下去。

回到家已经接近凌晨。

我没有开客厅大灯,只把玄关的小灯按亮。

那盏灯是我买的。

周砚礼常常加班到深夜,我怕他回来时屋里太黑,便习惯留一盏。

他以前总说浪费电。

可每次回家,又会先在玄关停一会儿,把钥匙放进我买的小瓷盘里。

今晚瓷盘空着。

我换下礼服,把带血的裙子丢进洗衣篮,站在浴室镜子前拆纱布。

伤口比我想象中深一点。

水冲上去的时候,我疼得指尖蜷缩了一下。

手机震了两声。

周砚礼发来消息。

【伤口别碰水。】

隔了十几秒,又一条。

【明天我让司机接你去医院。】

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回了三个字。

【不用了。】

消息发出去后,我点开律所内网。

年度合伙人评审材料提交通道还亮着。

我的名字排在候选人列表第一行,后面是过去三年的创收数据、胜诉率、客户评价、团队管理分。

我一点点往下看,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然后我重新点亮,把早就存在草稿箱里的另一份文件打开。

文件名很简单。

【离职安排初稿】

那一刻,手背的疼终于变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