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反派?直男大佬竟成万人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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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原世界的成涟崎

与此同时,原修真界内。

狂风呼啸,大雨滂沱,成府的大门紧闭,却隐隐有浅红色的雨水从门中溢出。

成府内,已是一片地狱景象。

正厅广场前尸横遍野,叫骂与求饶声此起彼伏,几道散发着幽紫光芒的鬼影诡笑着在人中穿梭,一瞬之间便带走几条性命。

雨水不停地冲洗着地上的血迹,却怎么也冲不干净。

一名少年正站在原地,他身形修长,额前的黑发因雨而紧贴着肌肤,黑发下的紫金色抹额也被雨水浸透,往下“滴滴答答”地掉落着水滴。

少年面容俊逸非凡,高鼻薄唇,瑰丽的烟紫色的瞳孔却是黯淡无光,他神情麻木,整个人像是失去灵魂的精致人偶。

但那骇人的幽紫鬼魂,与那熟悉的黑紫配色的太上宗长袍,早已彰显出少年的身份。

太上宗首席,惊世鬼修成涟崎。

成涟崎就伫立在广场中央,暴雨早已淋透他的全身,他却恍若未觉,只是牢牢抱着盏早已熄灭无光的魂灯。

“你这孽障!!”

成父怒吼着,唤出成家上古神器——鸿荒镇世钟。

一座周身环绕淡淡金气的古钟赫然出现,钟身雕刻着古老神秘的符文,钟声悠长。

世间武器分为五等:凡品,下品灵器,上品灵器,上古灵器,以及鸿荒镇世钟这种世间少见,威力无比的最高等的上古神器。

“震鸣!”

被修为催动的鸿荒镇世钟亮起光芒,一声钟响瞬间就荡开了鬼影水流。此等威力轻而易举便能震碎灵力护盾,若是修为低者则直接七窍流血,根基崩塌。

这神器便是成家多年屹立不倒的根基,轻易不会动用。成父将其唤出,便可见成涟崎如今有多么棘手。

声波朝着成涟崎袭去,但就在快要接近的那一刻,一道散发着浓重鬼气的黑影出现,竟生生将那一击抗下!

“不,不可能......,钟文灭魂!”

成父咳出一口鲜血,这一击已在燃烧他的寿命神魂,势必要将成涟崎斩杀之!

钟身的古老符文纹亮起,射出万千金色光芒,将阴暗的天空都照彻得光亮,威压变得更为锐利庞大,直直冲着成涟崎攻去,想要灭其神魂!

成涟崎这才缓缓抬头,但双眼依旧无神。

“寂灭往生棺。”

成涟崎轻声一唤,一座散发着幽冥气息的黑色棺材悄然出现在其身后。

棺材像是玄黑阴沉木打造,棺身雕刻着封魔古纹,棺盖上不规则地钉着几根扭曲的银色白钉,棺材咚咚作响,像是有什么可怖的魔物将要爬出。

“吞噬。”

棺盖猛然打开,无数道黑色的魂影狞笑着飞来,生生将金色的光芒一口口吞噬,发出惊悚的咀嚼声,接着化为烟雾消失,棺盖又悄然盖上。

天空再次回归阴暗。

施法被断,成父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太上宗,居然将此等宝物都给了你......”

寂灭往生棺乃是太上宗的镇宗之宝,品质同样为上古神器,能够使用者除了长老那一层,便是下一届宗主继承人了。

那他若再对成涟崎动手,便是在与太上宗为敌。

成涟崎没有回应他。

他只将怀中魂灯慢慢捧起,盯着,声音幽幽,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喃喃自语道:“......兄长的魂灯,怎么灭了呢?”

“......哈哈。”成父冷笑两声,忍不住开口道:“他死了,可算是解了我成家心中大患!他早就该死了。”

“......”

成涟崎微微低头看向他,看得成父毛骨悚然。

“所以,你就将兄长将要渡劫的消息偷偷传出,再派人联合其他势力,在兄长渡劫时出手?”

成涟崎说的没错。

正是成父通过成千笙遗留于成家的魂灯知晓了其渡劫一事,又派人传递消息给与成千笙曾有过过节的势力,联合围攻。

连成父自己都没想到,恨成千笙的人居然有如此之多,虽然损伤惨重,但他们居然真的将那嚣张了一辈子的魔头杀了!

见事情败露,成父换上一副面孔,哀求道:“涟崎,成家往日待你不算差,成千笙也不过是你名义上的兄长,你又何必对成家出手呢?”

......只是,名义上的兄长?

成涟崎的脸上浮现出莫名的表情,似哭似笑。

他摩挲着魂灯,缓缓开口:

“在母亲嫁入成家的第一日,我便知晓,她放弃了我。”

“我虽入了院,却依旧不是成家人,你与当时的家主将我安排在最偏远的院子。我有灵脉,却一日也未能得到教导,下人们也自然轻视我,打骂我,就连每日的饭菜也只有一顿残羹剩饭。”

“直到兄长,兄长发现了我。”

成涟崎握紧了那盏熄灭的魂灯,又像被烫到了般骤然松开。

“是兄长带我离开了那间院子,又将本属于他的药材灵宝分与我,我才能真正走上修仙这条道路。”

“筑基那日,您自认开恩,允我改姓姓成。我很是欢喜,因为我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唤成千笙为兄长。”

“再后来,我修为渐长,您与母亲忌惮我,怕我因那几年的虐待记恨于成家,却又不想染上弑子的名声,便在暗地中给我下毒。”

“又是兄长得到消息,千里迢迢为我寻来救命的草药,自己却身负重伤,险些断了性命。”

“......那日之后,兄长便将我带走,让我拜入了太上宗,我才彻底有了安身之处。”

成涟崎越说,声音越是颤抖,凄厉的雷光从他身后闪过,照亮了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庞。

“成千笙是邪道!”成父吼叫着打断他:“他杀了那么多人,他该死!那么多人都想杀他,都动了手,你难道还能为他去杀了所有动手的人吗!?”

“轰!!”

又是一道雷声传来。

成涟崎看着眼前之人,心中可笑。

“你不过是害怕兄长因你与母亲散布谣言将他逼出成家,会回来出手灭了成家罢了。”他轻声道。

成父眼睛猛然瞪大,嘴巴蠕动,却说不出话。

“兄长的实力天下皆知,灭了成家也不过是抬手之间。成家之所以还存在,也不过是兄长心软......”

“我的兄长,真是太过心软......”

成涟崎低垂下眼,又重复一遍。

“至于你说的其他人,我当然不会放过......我会与他们......”成涟崎将那盏魂灯抱回怀里,声音低沉偏执。

“不死不休。”

雨下得愈发大了,成涟崎一步步朝着成父走去,嘴中还在喃喃自语。

“早知那是兄长最后一次问我,我便该说......”

“涟崎此生,唯兄长一人足矣。”

语毕,紫光霎时冲破天霄。

......

“啊嚏!!”

躺在床上看书的成千笙打了个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