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承屹看到她时,似乎怔了下。
沈意浓扯了扯唇,率先收回目光,将包送给下单的客户。
等待客户验包间隙,身侧的林晓感叹。
“人和人的命还真是不一样,意浓,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比那些千金小姐还好,怎么就想不开早早结了婚呢?”
“听我一句劝,钱财才是女人的补品,你条件这么好,离婚后找个有钱的,不会比现在的差。”
沈意浓知道林晓没有恶意。
只是接触上层圈子,看多了纸醉金迷,难免会有这种现实的感慨。
换做从前,她会认真礼貌地反驳。
她会夸靳承屹长得好,夸他踏实,夸他对她温柔。
会说他们现在只是暂时苦一点,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因为她从小在缺爱的环境里长大。
别人给她一点好,她就恨不得捧出整颗心去珍惜。
可现在,沈意浓只是垂下眼,轻轻应了一声:“嗯,你说的对。”
可话音刚落,“砰!”的一声脆响。
主位上,靳承屹手中的酒杯碎了。
“靳少!你没事吧?”
包厢里有人惊呼出声,有人慌忙去叫服务员。
沈意浓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在客户签完单据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回到出租屋后,她洗漱睡觉。
半夜,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颈侧,滚烫的呼吸混着酒气,密密麻麻落在她锁骨上。
沈意浓睁眼,就看见了低头在吻她的靳承屹。
她下意识推开他:“我不想。”
靳承屹动作一顿,他撑在她上方,眸色沉了沉。
“为什么,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了。”
顿了顿,他的声音低下去,“宝宝,你是不是嫌我穷,不想要我了?”
沈意浓抿紧了唇。
一时分不清,靳承屹是不是在试探她今晚有没有认出他。
她忽然觉得很累,干涩出声:“嫌你穷,我当初就不会嫁给你。”
听到这话,靳承屹身上的戾气像是瞬间散了。
他凑上前,珍重地亲了亲她的额头:“我就知道,宝宝不是贪慕虚荣的人。”
沈意浓的视线落在他包着白色纱布的右手上。
靳承屹立刻收回手,有些慌乱地解释:“今天送外卖的时候,不小心被玻璃刮到了。”
沈意浓在心里无声地冷笑。
其实靳承屹这个太子爷,演技挺差的。
从前的她沉浸在那场救赎般的爱情里,竟然没看出来。
沈意浓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继续入睡。
第二天醒来时,靳承屹已经做好了早餐。
但他接了个电话,就匆匆说要去跑单了,连挂在门后的外卖服都没来得及拿。
沈意浓知道靳承屹真正着急的,是刚才他屏幕上跳动的“予薇”两个字。
早餐后,她照常去商场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