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掠过旧时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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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砚神色骤沉,立刻打断。

“周教授,她这是在跟我赌气,她根本不知道失去活动度意味着什么。”

周教授看了他一眼。

“不了解可以解释,能不能接受,要由患者本人决定。”

“我还有事,先走了。”

周教授离开后,我也重新回到签约桌前。

我没有解释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拿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合作愉快。”

走出展厅后,傅承砚还在门口等着。

他盯着我手上拿着的签完字的协议上看了许久,走上前来。

“你到时候夜里疼得起不来怎么办?复查谁陪你?到了陌生城市,真出了问题,你找谁?”

他的声音很低,压着明显的不安。

我合上协议:“我会安排好。需要帮助时,我也会开口。”

傅承砚的呼吸停了一瞬:“向谁开口?除了我还有谁可以这样帮你?”

我还没回答,傅承砚已经再次开口。

“所以我会陪你去。”

我抬起头,心下一沉:“你说什么?”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舞团未来半年的排练,我会交给副编导。你身体不方便,一个人去六个月不现实。”

他的神态,就跟我当初第一次跟舞团去外地巡演时一模一样。

那时他没有随团名额,仍坐了一夜火车赶到演出城市。

演出结束,我从侧幕下来,他抱着我的外套和冰袋站在门口。

那时我感受到的是幸福,可此刻我却觉得窒息。

我看着他,冷声提醒。

“我不需要,傅承砚,我们正在离婚。”

傅承砚的神情顿时僵住,唇线慢慢绷紧,还想解释什么。

“傅老师!”

苏见月不知何时,突然从展厅另一侧追过来,眼眶通红。

她看了我一眼,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哽咽着说:“你们别吵架了,我退出新舞吧,也可以离开排练组。只要我走,书宁姐或许就不会再误会你。”

傅承砚眉心紧蹙,声音沉了下去。

“不需要。这是我和书宁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

苏见月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脱口而出:“要不是三年前首演前我太紧张,你一直留下来安慰我,没去升降台做最后一次安全确认,书宁姐也不会出事——”

“见月!”

傅承砚骤然厉喝,脸色已经变了。

苏见月像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猛地捂住嘴。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我握着手杖,指尖一点点失去温度。

三年前,傅承砚在我上场前亲手替我整理好裙摆,告诉我设备已经确认过,让我安心跳。

我信了他。

可现在我才知道,那场所谓无人能够预料的意外,在我踏上升降台以前,原本有机会被阻止。

我缓慢看向傅承砚,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