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吧。”
顾砚川最终没再开口,只将阿缺放下,牵着绳朝拍摄区偏了偏头。
我低低应了一声,蹲下身从背包里拿相机。
这时,被放到地上的阿缺忽然凑过来,爪子探进我没有拉严的侧袋。
“阿缺,别乱翻。”
我伸手去拦,还是迟了一步。
它勾出一张牌,甩到了顾砚川的脚边。
那是我亲手画的恋人牌。
牌面没有常见的亚当和夏娃,只有一条潮湿的旧巷。
穿蓝白校服的少年蹲在纸箱旁,怀里抱着右耳受伤的小橘猫。
那是高中时的顾砚川。
也是我藏了整整三年的心事。
而在牌的背面,还写着一行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字——
喜欢顾砚川的第一千五百二十天。
我心口骤紧,慌忙伸手去捡。
却被顾砚川抢先一步捡起:“这画,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砚川正要翻面,我猛地将恋人牌抽了回来。
牌角擦过他的指腹,划出一道血痕。
“对不起。”
顾砚川垂眸看了一眼:“没事。”
他没追问牌背写了什么,只看着正面的雨巷、少年和阿缺。
“这是你画的?”
我将牌扣进掌心:“嗯。”
“画的是救下阿缺那天?”
他果然认出来了。
我避开他的视线,把牌塞回相机包:“只是拿以前的经历当素材。那天光线不错,你站的位置也适合构图。”
他轻嗯了一声,再没问下去。
他信了我的解释,可我该轻松的心,却沉得发闷。
恰在此时,远处传来搬动支架的声音,顾砚川将受伤的手收回袖口,眼底的情绪淡了下去。
“砚川。”
沈嘉宁拿着活动流程走来,熟稔地拍了拍他的肩:“和谁聊天呢?我叫你好几声,你都没听见。”
顾砚川看向她,神色缓和几分。
“偶遇了高中的学妹,聊她画的画。”
沈嘉宁看了我几秒,像是终于想起来似的笑了:“我想起你是谁了。你是高中时总跟在砚川身后的那个小胖妞吧?”
“小胖妞”三个字落下,周围几个人都看了过来。
她像没察觉,继续道:“那时候大家还说你喜欢砚川,闹得挺大。后来你不是当众澄清,说画他只是练构图,跟着他救猫也是为了找素材吗?”
高中教室里的哄笑骤然撞回耳边。
我攥紧相机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嘉宁。”
顾砚川终于开口。
我抬眼望向他,心底竟生出一丝狼狈的期待。
下一秒,他却淡声道:“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别再拿这种事开玩笑。”
沈嘉宁挑了下眉:“知道了。知道你讨厌无关的人给你带来困扰,是我多嘴。”
顾砚川没有反驳。
刚因他认出画而生出的动摇,被这句话彻底压了下去。
我勉强弯了弯唇:“学姐,我也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