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女孩的男人不能拥有幸福之师姐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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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雨夜回魂执念生根我弹完最后一个**,把吉他往墙边一靠。墙皮掉得差不多了,

露出里面发灰的水泥。琴弦还在抖,声音细细的,没飘多远就被屋里的霉味给吞了。

这屋子潮得厉害,墙角都长绿毛了。床头柜上那个玻璃烟灰缸插满了烟头,

堆得跟个小坟包似的。有几根上面还沾着口红印,暗红色的,干了很久了,

不知道哪个女的留下的。我想了半天,真想不起来了。窗外又在下雨。南京的雨就这样,

一下起来没完,整个城市都泡发了,空气里一股子霉味。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嗒、嗒、嗒,

跟个破钟似的,数着我混日子的时光。我盯着玻璃上的水痕看,弯弯曲曲的往下爬,

两条碰到一起就流得快了,然后新的雨落下来,又盖住。就这样循环,跟我这破日子一样,

困在里头出不来。脑子突然一空,就回到了很多年前,也是这么一个下雨的天。高三,

春天吧大概是。教室窗户开着,雨丝飘进来,把靠窗那排的书都打湿了,墨水晕开。

讲台上站着一个女的,穿条白裙子,风一吹裙摆就扫到讲桌上。她是回来做演讲的,叫苏晚,

说是考上什么好大学了回来分享经验。她声音不大,但是特别清楚:"大学最让我忘不了的,

是图书馆顶楼的日落。你之前熬的夜、刷的题,在那一刻都值了。

夕阳把整个南京城照成橘红色,紫峰大厦的玻璃跟块大琥珀似的。站在那儿你就明白了,

以前吃的那些苦,都是为了这一刻。"那时候我在最后一排,脸埋在胳膊里睡得正香,

口水把底下的数学卷子洇湿了一大片,公式全糊了。但是苏晚的声音跟针一样,

把我那浑浑噩噩的青春给扎破了,一直扎到心里头。我猛地抬头,眯着眼往讲台看。逆光,

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个轮廓:低马尾,额前有碎头发,白裙子在光里特别干净,晃眼睛。

我叫陈默,沉默的默。我妈给我取这名字,想让我少说话、多做事。但她不知道,

沉默的人不是不想说话,是把委屈、狼狈、遗憾全咽肚子里,反复嚼,烂在骨头里,

一辈子说不出来。就像现在,雨下得满城都是,琴声也没了,我又一次,

栽进以前的事儿里去了。第二章暗夜微光她是稻草班主任老周,其实对我挺好的。

高三一整年,我是办公室的常客,不是因为打架,是因为上课睡觉。

数学课、英语课、体育课,连树荫底下乘凉我都能睡着,跟要把这辈子觉都提前睡完似的。

老周骂过我、罚我站、叫家长。我家就剩我妈了。我妈来过学校三次,

每次都穿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领口都磨毛了,头发随便挽着,

手指头上还有工厂里洗不掉的油污。她坐在老周对面,背总是佝偻着,攥着衣角,

好像犯错的是她不是。老周叹气:"陈默妈妈,这孩子脑子不笨,就是不用功,

再这样下去高考就完了。"我妈就抬眼,眼里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跟我说:"默默,

听见没?老师夸你聪明呢,你得争气啊。"她从来不骂我,只怪自己没本事、没教好我。

后来老周也没辙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趴在桌上睡觉,他不点名了,偶尔看我一眼,

眼里是那种恨铁不成钢的劲儿,最后啥也不说。我不是不想学,是不敢学。

我妈肝病好多年了,药费跟无底洞似的,家里早就穷得底朝天,还欠着债。

就算我拼命考上大学,学费生活费从哪来?难道让我妈拖着病身子,

为了我耗尽最后一点力气?这些事儿,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十七岁的自尊心,比命重。

我宁愿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自甘堕落的废物,也不想让人看见骨子里的穷、狼狈、无能为力。

直到苏晚站在讲台上,说了那句"都值了"。我一下子坐直了。一开始是觉得她好看,干净,

耀眼。但真正让我心口发颤的,是那两个字。值了。像锤子砸门。从小到大,

所有人都催我读书挣钱、出人头地,没人跟我说,努力可以不是为了吃饭、不是为了功利,

就为了站在一个喜欢的地方,看一场日落,为自己活一次。苏晚给了我那穷酸青春里,

唯一一点瞎想。别人看来可能矫情,但掉进深渊看不见光的人最懂:能有个矫情的念想,

已经是奢侈了。那天下午我破天荒听了一整节课。下课老周瞥我一眼,眼里有惊讶,

还有一点欣慰,最后还是没说话。从那以后,我疯了似的打听苏晚的消息。

同桌胖子笑我魔怔了,他不懂,我不是痴迷,我是在黑得看不见头的日子里,

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苏晚,成了我撑下去的全部理由。

第三章深渊微芒以命相托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我又是全班倒数第五。

放学后我想去网吧混时间,刚出校门,看见我妈厂里的赵叔,骑着辆生锈的电动车,

脸色特别难看地站在路边。他那表情让我心里一沉。"默默,上车。你妈住院了,

带你去医院。""什么病?严重吗?"我手指一下子攥紧了。"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不想多说。深秋的风刮骨头,四十分钟,冷风往校服领子里灌,我浑身发抖,

咬着嘴唇不敢问。病房是三人间的,我妈靠窗躺着,脸黄得跟蜡一样,眼窝陷下去了,

瘦得脱形。看见我进来,她勉强笑了一下,脸上皱巴巴的,像张揉过又展开的纸。

"默默怎么来了?不用上课吗?""妈,你到底什么病?"我蹲床边,握住她冰凉干枯的手,

声音直抖。"老毛病,肝有点不舒服,住两天输输液就好,别担心。"她故意说得轻,

抬手想摸我头,但是手上没劲,抬不起来。我宁愿相信这句谎话。后来我才知道,

那时候医生已经确诊了:肝硬化晚期,还剩半年。她求着医生和赵叔,一定别告诉我,

怕耽误我学习,怕我垮掉。那晚我陪她到九点,才赶回学校。翻墙的时候,

铁丝在我手背划了很长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头往下滴,把墙皮都染红了。我一点不觉得疼,

跟心里的慌和无助比,这点皮肉伤算什么。第二天早上坐下,桌角放着一杯豆浆,还热着,

装在纸杯里,飘着豆香。我以为是胖子放的,看他满嘴塞着包子,一脸不关我事的样子,

就知道不是他。后来天天都有,刮风下雨都有。有时候原味,有时候甜,杯子颜色还老换,

蓝的粉的。我问胖子,他摇头说不知道。我也不追问了。

那时候我心里就两件事:我妈越来越重的病,和远在天边的苏晚。

我偷偷存了校网上苏晚的证件照:蓝底白衫,头发别在耳后,笑起来有酒窝,特别干净。

每天晚上熄灯后,我躲在被窝里用手机照着看,看着天花板发呆到天亮。

我常自嘲:一个穷得叮当响、成绩垫底的落魄小子,偷偷喜欢名校学姐,说出去就是笑话。

但我控制不住,她是我黑漆漆的人生里,唯一的光。半夜宿舍,我翻来覆去睡不着,

猛地坐起来,把睡着的胖子吓一跳。"默哥你抽什么风?大半夜的。""胖子,

你说人活着到底有啥意思?"胖子愣了三秒,扔过来一个枕头:"别半夜犯病,赶紧睡。

"我躺回去,心里却有了答案。我的意思,就是考上南大,站在苏晚看过的那个顶楼,

等一场一样的日落。就这一个念头,逼着我咬牙买书、报补习班。补习费是我妈给的。

知道我想用功,她红了眼眶,从枕头底下摸出个蓝布包,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被她捋得平平整整。"默默总算想通了,妈高兴。

"我摸着那些带着她体温和被窝味的钞票,喉咙堵得说不出话。后来我才知道,那三千块,

是她省吃俭用给自己攒的丧葬费。她把自己最后的退路,全给我了。

第四章补习时光暗生暖意老周让班长林晓给我一对一补课,我没反对。

林晓一直是年级第一,但一点学霸的架子都没有。讲题特别有耐心,我笨得跟猪一样,

她也只是用笔轻轻敲我额头,下手很轻,带着点那种少年人特有的青涩。

第一次补课在放学后的空教室。夕阳从窗户斜进来,地上全是碎金子,

空气里有粉笔灰和旧书的味道,混着她身上那种便宜的薰衣草洗衣液味,淡淡的,挺好闻。

她抱着一沓卷子啪地拍在我桌上,纸散了一桌子,像下了一场雪。那天她穿浅蓝连帽卫衣,

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胳膊。脸上还有没消的青春痘,嘴角有颗小痣,显得特别青涩,

像个没长大的丫头。她抱着胳膊看我,话特别直接:"你知道苏晚高考多少分?""六百八。

"我早背熟了。"你呢?""三百二。""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追上她?

"我嬉皮笑脸地拿起笔:"不是有林大学霸兜底吗?"她白了我一眼,坐在我旁边开始讲题。

她讲课特别认真,也特别严。我一步算错,她就用笔敲我脑袋:"换元法刚讲完,

你脑子是浆糊吗?"但骂完,又耐着性子把完整步骤抄在我笔记本上,红笔画重点,

蓝笔写易错,字特别清秀工整。讲到一半,她突然停了,看着我手背那道结痂的口子。

"手怎么弄的?""没事,蹭了一下。"我缩回手。她没再问。但第二天早上,

豆浆旁边多了一管红霉素软膏,贴着便利贴,她的小字:每天两次,别碰水。

那管软膏我一直留着,早就过期了也舍不得扔。那是我灰暗青春里,除了苏晚那束假光之外,

最真实的温暖。只是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远方,根本看不见身边的人。

第五章深夜陪伴心动无声我妈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住进医院后再没回过家,人越来越瘦,

精神越来越差。我每天放学后去医院守夜,凌晨再翻墙回学校,白天上课困得睁不开眼,

只能趴着睡。我知道不对,但真的撑不住了。病房三个人,旁边床的老人都有家属围着,

端饭喂水,只有我妈一个人躺着。她总催我回去上课,怕耽误我,但我看得出来,

我多陪她一会儿,她眼里的孤单就少一点儿。那晚我在医院守到凌晨两点,翻墙回学校时,

左手虎口被铁丝狠狠划了一道,血直往外冒。我用手帕随便缠了一下,麻着回了宿舍,

根本没当回事。第二天一早林晓来补课,一眼看见我虎口渗血的手帕,伸手就抓住了我的手。

指尖凉凉的,有点抖。她小心拆开手帕,看见那道深口子,眉头皱得特别紧,

语气又心疼又生气:"又伤了?你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小伤,不碍事。"我想抽回来。

她没松手,从书包里掏出碘伏和创可贴,动作特别轻地给我清理、包扎,

低头的时候睫毛垂着,看不清眼里什么情绪。包完了,她抬头看我,

声音轻得像在耳边说:"陈默,有事别一个人扛。你可以跟我说,我不是外人。

"我心里猛地一颤,有点异样,但被我硬压下去了。我避开她的眼睛,

装作无所谓地糊弄过去。那时候我看不懂她眼里的心疼、委屈。后来日子长了,

我在机场、在空走廊、在她转身走的时候,无数次看见那种眼神,

才明白那里面藏着一份卑微又真诚的喜欢。但十七岁的我,眼里只有远方的苏晚,

看不见身边的人。从那以后,我每晚从医院**室,桌角除了热豆浆,

总会有面包、苹果或者热牛奶。便利贴上的字,从提醒涂药,变成提醒做题、注意休息,

字字都温柔。有一晚我陪我妈耽搁太久,**室时已经熄灯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推开门,

我看见林晓趴在我桌上睡着了,面前摊着厚厚一沓给我整理的笔记。校服裹着她单薄的身子,

头发散在胳膊上,嘴唇微微嘟着,像只蜷着睡觉的小猫。我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月光照在她身上,轮廓柔和,我心里那块冻了很久的地方,忽然松了一下。我脱下外套,

轻轻披在她肩上,坐在对面,一个字一个字翻她那密密麻麻的笔记。那夜我学到凌晨五点,

一点都不困。她醒来时看见我,满眼错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叫我?

"她茫然坐起来,看见我披在她身上的外套,耳根一下子红了。"看你睡得香,没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