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在中秋夜被拐卖,我重回五岁拦下那辆面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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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医院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爸爸坐在床边。

他的肩膀缠着绷带,腰侧也贴着药布。

妈妈睡在旁边的陪护床上。

她的手一直抓着我的衣角。

我稍微动了一下,她立刻醒了。

“丫丫。”

“妈妈。”

她坐起来,把我抱进怀里。

爸爸也起身查看我的额头。

医生说我只是受了惊吓,身上有几处擦伤。

妈妈一直问我疼不疼。

我摇头。

“爸爸疼。”

爸爸扯了下嘴角。

“爸爸没事。”

他说得轻松。

可他抬手时,肩膀明显动不了。

上午,负责案件的女警过来做笔录。

她叫许岚。

她先问了爸爸和妈妈的经过,又把椅子搬到我的床边。

“丫丫,阿姨有件事想问你。”

我点头。

“你为什么会一直说王婶要害你妈妈?”

病房里很安静。

妈妈握住我的手。

爸爸也看着我。

我早就想好了说辞。

“因为我梦见过。”

“梦里妈妈跟王婶去了超市后面。”

“妈妈被装进车里。”

“爸爸去追,摔得满脸都是血。”

妈妈的手收紧了。

她没有打断我。

许岚问:“你以前见过那辆车吗?”

“没有。”

“你知道王婶和那些人认识吗?”

“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

“她说人醒了。”

“还说让车去东门。”

我把这些说完,低下头。

“我害怕妈妈不见。”

五岁孩子的梦,不能成为证据。

但我说出的细节,和现场调查全部对得上。

许岚没有继续逼问。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小贴纸,贴在我的手背上。

“你做得很好。”

“很多大人遇到这种事,也未必有你反应快。”

妈妈抱着我哭了很久。

她问我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发生危险。

我只能摇头。

“我就是怕。”

这句话是真的。

我怕再失去她。

警方的调查很快有了结果。

超市的货运通道被私自改造过。

仓库后面有一条通向地下卸货区的窄道。

平时用来搬运生鲜。

货运电梯的门锁被人换过,普通员工没有权限进入。

那辆灰色厢式货车也不是超市的车。

它在三个月前就开始固定停在地下卸货区。

司机每次都用临时车牌。

车上的四名受害者来自不同地方。

有人来县城看病。

有人陪家人买东西。

还有一个女孩是到这里参加招聘会的。

她们都被团伙盯了很久。

王婶负责接近目标。

她和附近几家商铺的人熟悉,知道哪家超市的监控有盲区。

她会先用熟人的身份降低防备,再制造借口把人带到后勤区域。

这次她盯上妈妈,是因为妈妈买东西时一直独自带着我。

她认定爸爸离开后,没人能及时发现。

可她没有算到,我一直跟着爸爸。

更没有算到那盒被动过手脚的月饼。

警方从仓库里搜出了药粉、绳索和几部旧手机。

手机里有很多聊天记录。

其中一部手机属于超市后勤主管。

他负责删监控。

另一个员工负责把货运电梯停到负一层。

王婶从团伙那里拿到的钱,已经转过十几笔。

每次金额不大。

两千。

三千。

最多的一次是八千。

她一开始还说自己只是收钱提供消息。

后来警方查到,她曾经亲自开车跟踪过三名受害者。

其中一人至今没有找到。

案情继续向外扩展。

警方顺着货车司机提供的地址,查到一个山区村落。

那里有人专门收买被拐妇女。

村里几户人家用砖墙堵住院门。

有人把被拐来的女人关在废弃牲口棚里。

有人拿走她们的身份证。

还有人以照顾孩子为理由,把她们锁在屋里。

警察进村时,村民集体阻拦。

他们喊着家里的媳妇不能带走。

有人拎着扁担。

有人把拖拉机横在村口。

附近派出所请求增援后,特警赶到现场。

那些人仍然拒绝让路。

最终,阻拦的人全部被控制。

警方在村里救出九名女性。

其中一名已经被困了十四年。

她拿到失而复得的身份证时,整个人坐在地上。

她反复问警察:“我还能回家吗?”

没人知道她的家人还在不在。

可她终于有机会自己决定下一步。

妈妈听到这些消息后,连续几晚都睡不好。

她总觉得自己只差几分钟,就会被送进那座山。

爸爸没有让她继续看新闻。

他把手机收走,坐在病床旁边陪她。

但真正让爸爸沉默的,是王婶的审讯记录。

王婶起初一直哭。

她说自己只是贪钱。

自己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

说那些人答应只把妈妈带走,不会伤害她。

警方问她:“那为什么要给宋芸吃药?”

“为什么要把她的孩子也带走?”

王婶沉默了很久。

后来她终于说出了原因。

她嫉妒妈妈。

她的丈夫常年喝酒,喝醉后就砸东西。

家里墙皮掉了,屋顶漏雨,孩子也不愿意回家。

每次看到妈妈和爸爸一起买菜,就觉得刺眼。

爸爸会记得妈妈爱吃什么。

妈妈生病时,爸爸会请假陪着。

两个人下班后一起接我。

在王婶看来,这些都成了罪。

她在记录里说:

“凭什么她宋芸过得这么顺?”

“她凭什么天天笑?”

“我被男人欺负了一辈子,她凭什么有人护着?”

“我就想把她送到一个没人护她的地方。”

“让她也过几年苦日子。”

爸爸看到这里,直接合上了文件。

妈妈坐在病床上,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她问:“她真的这么说?”

爸爸点头。

妈妈低头看着自己被磨红的手腕。

“她恨的不是我。”

“恨的是她自己没过上想要的日子。”

爸爸握住她的手。

“那也不是你该承受的。”

王婶被带到医院指认现场时,妈妈拒绝见她。

王婶隔着走廊喊:“宋芸,我都说了我没想害死你!”

“你为什么不肯帮我?”

“我家里也有难处!”

妈妈站在病房门口,隔着玻璃看她。

王婶还在哭。

她哭邻居情分。

哭自己的家庭。

哭自己马上要坐牢。

却从未问过妈妈被关进车厢时有多害怕。

妈妈转身回到床边。

“贺远。”

“我不想再听她说话。”

爸爸点头。

“那就让法院听。”

我坐在他们中间。

爸爸没有死在山路上。

妈妈没有被送进深山。

王婶也没有继续躲在邻居和好心人的身份后面。

可案子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