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庭院。一轮清冷弦月悬于天际,月华如水漫过窗棂,
在屋内洒下斑驳银辉。窗外竹影随风轻摇,映在窗纸上,宛若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屋内青瓷烛火微微跳动,将蓝楹杺单薄的侧影投在壁上。昏黄与清冷交织,
勾勒出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一双眼在明暗交错间愈显深邃。她刚裹进铺着厚棉垫的拔步床,
睡意还未攀上眉梢,房门便“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姐姐!
”伴随着一声软糯的呼唤,一个小小的身影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带着一身刚练完剑的温热气息,一头扎进了蓝楹杺的怀里。蓝楹杺被撞得闷哼一声,
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安神汤给吐出来。“咳咳……小祖宗,你这是要谋杀亲姐啊。
”她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脑袋。蓝楹枫抬起头,
那张精致得像个瓷娃娃的小脸上,此刻正挂着灿烂无比的笑容。
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对姐姐毫无保留的依赖和喜爱。“姐姐,
我练完剑了!”小家伙献宝似的伸出手,掌心摊开,一颗莹润透亮的灵果静静躺在手心。
“这是大哥给我的,我没舍得吃,特意留给姐姐的!听说这个能补气血,
姐姐吃了身体就能好一点。”望着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家伙,
蓝楹杺心头那点浅淡郁闷瞬间烟消云散。软萌又贴心的弟弟,谁能顶得住。
反正她蓝楹杺是顶不住!她接过那颗灵果,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调侃:“你自己怎么不吃?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大哥给你的你就该吃。”“我不吃。”蓝楹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顺势爬上了床,像只小奶猫一样蜷缩在蓝楹杺身边,把脸贴在她的胳膊上蹭了蹭,
“只要姐姐身体好,我就不吃。姐姐要是好了,以后就能带我去放风筝了。
”蓝楹杺心头一软,把灵果塞进他手里,又把他往被窝里塞了塞。“好,等姐姐身体好了,
天天带你去放风筝。”她看着弟弟乖巧的睡颜,
心里那个“带弟跑路”的计划又开始蠢蠢欲动。这么可爱的弟弟,
要是被那个什么万人迷女主给勾走了魂,最后为了救女主死在哪个秘境里,
那她这个当姐姐的岂不是要哭死?不行,必须把他送去莲华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