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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璟捂住胸口，踉跄着撞翻烛台。

我指尖渐渐恢复知觉。

那杯安神茶，我确实喝了，却在饮茶前服过解药。

药效只能困住我一刻钟。

我撑着软榻坐起，拿走他腰间的铜钥匙。

谢怀璟死死盯着我。

“你早就知道换命契的用法。”

“是。”

前世断气前，我看见了契书背面的禁文。

所以他出征后，我用掌家印打开祠堂暗阁，拓下禁文送去了大理寺。

祠堂外忽然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婆母带着侍卫闯进来，看见谢怀璟霜白的鬓发，尖叫着扑向我。

“毒妇！你对怀璟做了什么？”

她的手还没碰到我，便被一柄刀鞘挡住。

大理寺少卿带人跨进门槛，身后跟着钦天监的术士。

“谢夫人涉嫌私藏禁术，以邪契谋害世子夫人。”

“祠堂内所有人，一并带走。”

婆母脸色骤变。

谢怀璟却顾不得旁人，只抓住我的衣袖。

“昭昭，把契书改回来。”

“只要你救我，我立刻带你离开京城。侯府、兵权，我都不要了。”

我垂眸看着他的手。

前世我临死时，他也说过，会替我照顾沈家，会年年为我供奉长明灯。

他总是这样。

先要了我的命，再许诺一些我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你刚才说，我想要什么，你都答应。”

“我要你别再碰我。”

谢怀璟僵在原地。

大理寺的人将他押走时，他仍回头看我。

婆母挣扎着哭喊，要我救她的儿子。

我从她身边走过，没有停步。

她很快又改了口。

“你是怀璟的妻子！他死了，你就是寡妇！”

我走出祠堂，亲手推开紧闭的院门。

“不劳夫人操心。”

“天亮以后，我便去请旨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