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苏家八年,我活得像条狗。丈母娘能把饭盆直接扣我头上,
小舅子能随手把车钥匙丢过来让我去洗车。就连我亲女儿,也只会在想要买最新款的玩具时,
才会甜甜地叫我一声“爸爸”。离婚那天,身价三百亿的前妻苏婉,
像丢垃圾一样把离婚证甩在我面前,用她那标志性的冰冷语调问我:“还有什么想带走的吗?
别说我苏家亏待你。”我笑了笑,看着她那张精致却刻薄的脸,
轻声问:“我投进你家的那笔钱,能还我吗?”看着她和她家人瞬间错愕又鄙夷的表情,
我拨通了那个八年未曾动过的号码。然后笑着问她:“你猜,
让你从百亿女总裁变回一无所有,需要几分钟?”【第一章】民政局门口,
红色的离婚证有些烫手。苏婉站在我面前,一身高定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眼神冰冷,
和我记忆里八年前那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判若两人。她身后,停着一辆崭新的宾利,
那是她给自己新提的座驾。“林谦,八年了,我们好聚好散。”她开口,
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念念的抚养权归我,你每周可以探视一次,但必须提前预约。毕竟,
我不想让她同学看到她有个无所事事的父亲。”我心脏像是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无所事事?
八年。我放弃了自己的一切,入赘苏家,亲手把苏家那个濒临破产的小作坊,
一步步扶持成了今天市值三百亿的苏氏集团。我画出的每一张战略蓝图,
我做出的每一次市场预判,我引入的每一个投资渠道,
都成了她苏婉在董事会上大放异彩的资本。她成了江城最年轻、最美艳的“冰山女总裁”,
而我,成了她身后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赘婿”。我的丈母娘赵兰,
此刻正满脸喜气地从宾利车上下来,一看到我,脸上的笑容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哎哟,总算是离了!婉儿,你可算是解脱了!”她夸张地拍着胸口,然后斜眼看着我,
“林谦,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以后别再来纠缠我们家婉儿,你们现在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她的小儿子,我的前小舅子苏浩,叼着烟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我面前,
用手里的车钥匙拍了拍我的脸。“喂,废物,滚远点,别挡着我姐的路。晦气。”我没动,
目光越过他们,看到了车后座。车窗降下一半,我七岁的女儿苏念念,穿着漂亮的公主裙,
怀里抱着一个**版的娃娃,正低着头玩。她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这八年,
赵兰和苏浩当着念念的面,叫我“吃软饭的”、“窝囊废”,苏婉也从未制止过。渐渐地,
女儿也学会了用那种冰冷而疏离的眼神看我。仿佛我不是她的父亲,
只是一个寄居在她家的陌生人。“念念……”我轻声喊了一句。
车窗里的小女孩似乎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抬头。我看到她旁边的车门打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油头粉面的男人走了下来,手里还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张超,
一个追了苏婉很久的富二代。“婉儿,恭喜你脱离苦海!”张超把花递给苏婉,
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钱包里抽出一沓钱,甩在我脚下。“拿着,滚吧。
这些钱够你这种废物活几个月了。以后别再出现在婉儿面前,你不配。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我这八年的付出。周围有路人指指点点。
“那不是苏氏集团的苏总吗?她老公不是个吃软饭的吗?终于离了。”“你看那男的,
穿得一身地摊货,真是丢人。”“活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早该滚蛋了。”一句句议论,
像刀子一样割着我的尊严。苏婉抱着那束花,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她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只卑微的蚂蚁。“林谦,还有什么想带走的吗?别说我苏家亏待你。”我笑了。
真的笑了。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我抬起头,迎上她冰冷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问她:“我投进你家的那笔钱,能还我吗?”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婉的笑容僵在脸上。赵兰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尖声叫了起来:“什么钱?
你个废物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你哪来的钱?你还要不要脸!
”苏浩更是直接一口唾沫吐在我脚边:“操,**真是给脸不要脸了是吧?还想要钱?
你给苏家洗了八年厕所,给你发工资了吗?”我没有理会他们,只是死死地盯着苏婉。
她的脸色变了,从错愕到鄙夷,最后是深深的厌恶。“林-谦!”她咬着牙,
“我最后给你留点脸面,别逼我把它撕碎。你那点可怜的工资,够念念买一个玩具吗?
还敢提钱?”我懂了。她真的以为,苏氏集团的辉煌,是她自己的功劳。她真的以为,
我这八年,只是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也好。也好。我从口袋里,摸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
这部手机,我藏了八年,每天都会偷偷充电,生怕它没了电。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
我按下了那个尘封了八年的号码。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恭敬无比,
却又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少……少主?”“是我。”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阿龙,
启动‘清算’协议。”“是!”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杀伐果断,“目标?”我抬起眼,
看着苏婉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俏脸,看着赵兰和苏浩那丑恶的嘴脸,看着张超那得意的笑容。
然后,我笑了笑,对着电话轻声说:“苏氏集团,一分不留。”挂掉电话,
我把那部诺基基亚揣回兜里。苏婉还在冷笑:“装神弄鬼,林谦,你真是越来越可悲了。
演给谁看呢?”张超搂住她的肩膀,满脸嘲讽:“婉儿,别跟这种垃圾废话了,我们去庆祝。
今晚全城最好的餐厅,我包了!”我没再看他们,只是转身,走向了马路对面。身后,
传来苏浩的叫骂声:“废物,穷鬼,滚吧!永远别回来!”我没有回头。苏婉,这八年,
我给了你全部。我把一个百亿帝国,当成嫁妆,亲手捧到你的面前。既然你不要,
那我就亲手收回来。【第二章】江城,星辉酒店顶层。这里是江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一晚的消费,是普通人一辈子的收入。今晚,张超包下了整个顶层,
为苏婉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恢复单身”派对。江城有头有脸的富二代、名媛几乎都到齐了。
苏婉穿着一身红色的晚礼服,端着香槟,游走在人群中,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和祝福。
“苏总,恭喜啊,终于甩掉了那个废物!”“就是,我早就说了,那个林谦根本配不上你。
”“苏总现在可是咱们江城第一女总裁,身价三百亿,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听着这些话,
苏婉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这八年,林谦就像她身上一个洗不掉的污点,
让她在圈子里抬不起头。现在,这个污点终于被抹掉了。她感觉自己的人生,从未如此完美。
赵兰和苏浩更是满面红光,逢人就说自家女儿多有本事,多有远见,及时止损。
“我跟你们说,那个林谦,就是个白眼狼,在我们家白吃白喝八年,离婚了还想分家产,
做什么梦呢?”赵兰端着酒杯,唾沫横飞。苏浩搂着一个网红脸,吹嘘道:“那种废物,
给我姐提鞋都不配。现在好了,我姐夫可是张超,张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强强联合,懂吗?
”张超站在苏婉身边,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感觉自己已经是苏家的半个主人了。
他举起酒杯,高声道:“大家静一静!今天是我和婉儿的好日子,我宣布,下个月,
我将和婉儿正式订婚!到时候,还请各位赏光!”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苏婉羞涩地低下头,靠在张超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瞥了一眼角落,那里,
女儿苏念念正被几个名媛围着,一口一个“小公主”地叫着,小脸上满是骄傲。苏婉心想,
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这才是她女儿应该拥有的人生。
至于林谦……那个连给她开车门都会被人嘲笑的男人,现在,
大概正躲在哪个阴暗的出租屋里,啃着泡面吧。想到这里,苏-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财务总监-老王”的名字。
苏婉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她特意交代过,今晚不要有任何工作电话打扰她。
她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电话,语气不善:“王总监,什么事这么急?”电话那头,
传来王总监惊慌失措、几乎变了调的声音。“苏……苏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苏婉不以为然地抿了一口香槟,“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王总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公司的股票……崩了!”“什么?
”苏婉手一抖,酒杯差点掉在地上,“崩了是什么意思?今天股市不是已经收盘了吗?
”“是……是在海外市场!就在刚才,不到十分钟!一股神秘的庞大资金,
毫无征兆地对我们发动了狙击!我们的股价,直接从最高点,被砸到了跌停!不,
是连续穿破了十几个跌停板!已经……已经快成废纸了!”苏婉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
变得一片惨白。“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谁有这么大的能量?”“不知道啊苏总!
对方就像一个幽灵!我们所有的防火墙,所有的防御机制,在它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而且……而且我们所有的合作银行,刚刚同时打来电话,宣布冻结我们集团的所有账户,
并且要求我们立刻偿还全部贷款!”“什么!”苏婉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她扶住墙壁才没有倒下,“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说……说我们集团的信用评级,在国际评级机构那里,被瞬间下调到了‘垃圾级’!
我们……我们破产了,苏总!”王总监最后那句话,如同晴天霹雳,在苏婉耳边炸响。
破产了?三百亿的苏氏集团,破产了?从她接电话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三分钟!
“不可能……我不信……你们在骗我……”苏婉喃喃自语,全身都在发抖。她不相信,
她无法接受。她刚刚还在人生的顶峰,享受着所有人的膜拜,怎么可能一瞬间就坠入了地狱?
就在这时,派对大厅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怎么回事?我的股票账户怎么打不开了?
”“我的也是!**,张氏集团的股票怎么也在狂跌!”“什么情况!有黑客攻击吗?
”张超的电话也响了,是他爸打来的。他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他爸歇斯底里的咆哮。
“逆子!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谁!我们家完了!全完了!”张超的脸,
瞬间变得和苏婉一样惨白。紧接着,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开始疯狂地响起。打来电话的,
无一例外,都是他们的家人。“儿子,我们家公司被查封了!”“女儿啊,快回来,
我们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破产了!我们家破产了!”一声声绝望的哀嚎,
在奢华的派对大厅里此起彼伏。刚才还光鲜亮丽的富二代和名媛们,此刻一个个面如死灰,
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灵魂。整个江城的上流社会,在短短几分钟内,天翻地覆。
苏婉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她的脑子里,
只有一个念头。林谦。是林谦。是他打的那个电话。他说:启动‘清算’协议。
他说:苏氏集团,一分不留。她当时以为,那是一个笑话。一个废物最后的、无能的狂怒。
可现在,这个笑话,变成了现实。一个让她连呼吸都感到窒-息的、冰冷的现实。
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是谁!!!【第三章】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星辉酒店顶层蔓延。
前一秒还在天堂,后一秒就跌入地狱。“我的天,到底是谁干的?
这是要把整个江城的富豪圈一网打尽吗?”“太可怕了!这种手段,闻所未闻!”“完了,
我爸说我们家欠了银行几百个亿,明天就要上门收房子了!”哭喊声,尖叫声,咒骂声,
混成一团。赵兰的手机也响了,是银行催债的电话。她那张涂满厚厚粉底的脸,
此刻扭曲得不成样子,尖叫着扑向苏婉。“婉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钱呢?
我们的别墅呢?银行说要收走!这不可能!”苏浩也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张超的衣领,
双眼赤红。“张超!**不是说要娶我姐吗?你家不是很有钱吗?现在怎么回事!
我卡里的一千万怎么全没了!”张超一把推开他,脸色比死人还难看。“别他妈碰我!
我家也完了!我爸说,我们得罪了天都惹不起的大人物!”大人物?苏婉浑身一颤,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林谦那张平静的脸。是他。一定是他。除了他,不可能有别人。
“林谦……是林谦……”苏婉失魂落魄地喃喃道。“什么?”赵兰愣住了,“你说那个废物?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一个穷光蛋,能有这个本事?”“对啊姐,你是不是疯了?
”苏浩也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废物连个智能手机都买不起,他能干什么?
”“电话……那个电话……”苏婉的嘴唇哆嗦着,
他打了一个电话……他说要清算……他说要让苏氏集团一分不留……”赵兰和苏浩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荒谬和不信。但除了这个解释,他们找不到任何其他理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兰疯狂地摇头,“他要是有这个本事,
何必在我们家当牛做马八年?他图什么啊!”是啊,图什么?苏婉也在问自己。这八年,
她是怎么对他的?他做的饭,她嫌油腻。他洗的衣服,她嫌有褶皱。他给她递上一杯热水,
她都会嫌弃地看一眼他那双因为做家务而粗糙的手。她生日,他用自己攒了几个月的钱,
买了一条项链,她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项链扔进了垃圾桶,说:“林谦,
你能不能别拿这种廉价货来恶心我?”女儿的家长会,她永远都是让司机去,
因为她觉得让林谦出现在学校,会让她和女儿丢脸。一次次,一年年。她把他的尊严,
踩在脚下,反复碾压。可他,从来没有反抗过,甚至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她一直以为,
那是他窝囊,是他没用,是他离了苏家就活不下去。现在她才明白。那不是窝囊。
那是……爱。是爱,让他甘愿收起所有的锋芒,像个普通人一样,守在她身边。而她,
却亲手把这份全世界最珍贵的爱,撕得粉碎。“婉儿,你快想想办法啊!
”赵兰抱着她的胳-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的公司,我们的钱,
不能就这么没了啊!”苏婉猛地回过神来。对,找他!现在只有找到林谦,才能挽回一切!
她疯了一样冲出派对,也顾不上等电梯,直接从安全通道往下跑。
高跟鞋的鞋跟在楼梯上磕断了,她就赤着脚。晚礼服的裙摆被挂破了,她就用力撕开。
她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林谦,跪下来求他,求他原谅!她跑出酒店,
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去蓝湾小区!”那是她和林谦以前的家,
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写的是她的名字。离婚后,她把房子留给了林谦,
算是最后的“施舍”。她现在只希望,林谦还在那里。出租车在蓝湾小区门口停下。
苏婉连钱都忘了付,就冲进了小区,凭着记忆跑到那栋楼下。她抬头望去,看到了。15楼,
那个她住了八年的家,灯还亮着。他还在!苏婉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冲进楼道,
疯狂地按着电梯。电梯门打开,她冲进去,颤抖着手按下了“15”。叮。电梯门开了。
她踉踉跄跄地跑到家门口,看到防盗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光亮。她深吸一口气,
一把推开了门。“林谦!”客厅里,窗帘拉着。林谦就坐在那张她嫌弃了八年的旧沙发上。
他换下了一身的地摊货,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手腕上,
是一块她从未见过的百达翡丽手表。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平静地看着窗外江城的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