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张阿姨的哭声猛地卡在了喉咙里，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警察接过我的手机。

“你刚才一直在录像？”

我点点头。

“从张阿姨提着这两个袋子，拦在我的车前开始，我就开着录像了。”

我点开屏幕，调出视频。

画面非常清晰，声音也收录得一清二楚。

视频里。

张阿姨两手提着那两个沉重的黑袋子，步履蹒跚地走到我的车前。

她把袋子重重放在地上。

“小陈，这是阿姨连夜给贫困儿童收拾的过冬衣物，你直接帮我扔上车吧。”

紧接着，是我退后半步，把美工刀扔在地上的画面。

“行啊，阿姨。”

“你现在把袋子划开，衣服一件件拍照登记留名。”

然后，是张阿姨百般推脱，死活不肯开袋子的拉扯。

是她企图抱着袋子逃跑，因为太重而踉跄的背影。

也是她最后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丑态。

整个视频，长达十几分钟。

从头到尾，我的手都没有碰到过那两个黑袋子一下。

警察看完视频，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坐在地上的张阿姨。

“张女士。”

警察的声音冷硬如铁。

“你刚才说，这袋子是她从车上拿下来的？是她想要栽赃你？”

张阿姨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死人纸。

她的嘴唇哆嗦着，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王大爷和李大妈也傻眼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反转来得这么快，这么硬。

“这......老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大妈颤声问。

我没有给张阿姨任何喘息的机会。

“不仅是手机录像。”

我指了指货车车头上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圆盒。

“我的车上装了全景行车记录仪，24小时不断电循环录像。”

“为了防止有人往公益车里塞危险品，这个摄像头覆盖了车头和车厢周边的所有死角。”

“警察同志，您可以随时调取行车记录仪的画面。”

“看看这半个小时里，究竟是我碰过这袋子，还是张阿姨自己护着这袋子。”

张阿姨听到“全景行车记录仪”几个字。

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骨头。

她直接瘫倒在地上，眼神彻底涣散了。

“不......不是这样的......”

她开始语无伦次。

“这衣服......这衣服是别人放在我家门口的......”

“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啊！”

她爬起来，想要去抓警察的手。

“警察同志，我是个好人啊！我是小区里公认最节俭的老太婆，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我怎么可能杀人呢！”

警察一把甩开她的手。

“你没杀人，那你为什么千方百计要把这带血的衣服塞进别人的货车里？”

“你为什么不敢当面划开袋子？”

张阿姨张着嘴，一句话也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