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毒死我妈上位?听到心声的我虐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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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3.

直接推回林振邦面前。

“我不签。”

坐在旁边的林屿立刻皱起眉,语气带着不耐:

“林晚你懂点事行不行?苏姐这些年为了林家忙前忙后,帮你管资产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

我抬眼看向他。

“林家的资产,要交给一个外人秘书来管?”

“这是什么道理?”

苏曼眼眶一下又红了,垂着眼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

“晚晚,我知道你对我有意见,可我真的没半分私心。沈姐身子弱,家里这些年的大小事全是我在操持,我就是想帮你们多分担点。”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摊在桌上。

几个过来劝和的林家长辈凑过来一看,脸色都变了。

流水上的收款人全是一个叫陆景明的人,前后加起来有近千万。

“陆景明?不是当年跟沈知夏一起做研发的那个老同学吗?”

“这么多年一直私下转钱?这关系怕不是不一般吧?”

“振邦啊,你这帽子怕是戴得有点稳哦。”

议论声刺耳得很。

沈知夏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咳得直不起腰。

苏曼连忙假惺惺地拍她的背顺气,语气软和却句句带刺:

“大家别乱猜,我就是觉得这笔钱来路说不清楚,晚晚刚回家,有权利知道这事,我真没别的想法。”

她的心声恶毒得很。【

我看你们母女俩这次怎么翻身,被扣上婚内出轨转移财产的帽子,沈知夏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我拿起那叠流水翻了翻,忽然笑出了声。

苏曼愣了愣:

“晚晚,你笑什么?”

我抽了最顶上的一张,对着周围的族老念出转账备注:

“2021年3月12日,转款三百二十万,备注:第三代抗凝涂层试验耗材采购款。”

再抽一张:“2022年7月9日,转款一百八十六万,备注:临床前数据复核劳务支出。”

第三张:“2023年1月5日,转款240万,备注:专利注册申请**费。”

我把流水“啪”地拍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冰。

“苏秘书,这是项目公款。”

“你拿着公司的项目款流水,污蔑我妈婚内出轨转移财产?”

“你是看不懂中文备注,还是故意装瞎想泼脏水?”

全场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曼的脸色僵得厉害,半天挤出个笑:

“我、我也是担心沈姐被人骗,毕竟这些钱都是走的她私人账户,我不清楚情况......”

我看向林振邦,语气平淡:

“爸,公司的项目款,为什么要走我妈的私人账户?”

林振邦脸色沉得像要滴墨,厉声喝止我:

“早年的项目流程繁琐,你一个小姑娘懂什么?这事就到这,都散了。”

“怎么?泼脏水的时候不嫌事大,问到关键了就想糊弄过去?”

“够了!”

林振邦猛地拍了桌子。

“再多说一句,你就别认我这个爸!”

我扯了扯嘴角,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我陪沈知夏在房间里休息。

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没存过的号码。

她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那头就传来男人急冲冲的声音:

“知夏,是我陆景明,当年的原始研发资料你一定要赶紧拿到手,林振邦他想——”

话没说完,电话突然被掐断。

再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关机了。

沈知夏握着手机,脸色煞白,浑身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

苏曼端着一碗药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沈姐,该喝药了。”

“旧友突然联系,不一定是什么好事哦,有些门一旦开了,可就关不上了。”

我看着她得意的背影,清清楚楚听见她的心声。

【陆景明已经被我控制住了,研发资料我迟早拿到手,看你们母女俩还怎么翻案。】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4.

第二天吃早饭时,林振邦直接把陆景明失联的事摆到了台面上。

“他失联前打的最后一通电话,就是拨给**。”

一句话。

所有目光都钉在了沈知夏身上。

沈知夏握着水杯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苏曼立刻递了纸巾过去,语气温柔得能滴水。

“沈姐你别害怕,没人说这事跟你有关系。”

这话可比直接骂她还要恶心人。

她倒是先帮所有人把脏水往沈知夏身上泼了。

在座的林家长辈立刻窃窃私语。

“当年陆景明跟她一起做研发,关系本来就不一般。”

“不会是她跟人串谋要偷公司资料吧?”

“她最近状态那么差,别是受了**干了什么傻事?”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一个大活人不见了,第一反应不是报警找他下落,反倒先来定我妈的罪?”

“林家人可真会省事。”

林振邦脸一沉。

“大人说话你少插嘴,什么阴谋不阴谋的,我们也是按事实说话。”

“那你们也别什么黑锅都往我妈身上扣。”

这顿饭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下午。

林振邦把家庭医生、护理评估师还有几位族里的长辈都叫来了。

名义上是给沈知夏做身体评估。

可问的每一个问题,都像往“精神失常”上靠的钉子。

“最近有没有出现情绪失控的情况?”

“有没有过攻击性的行为?”

“会不会出现幻觉,记不清自己做过什么?”

每个问题都像钉子,扎得沈知夏脸色越来越白。

苏曼坐在旁边,时不时插一句。

“沈姐昨晚本来就没睡踏实,早上吃药也吃得急,你们别吓着她。”

明着是关心。

实际是在暗示所有人,沈知夏情绪已经不正常了。

评估刚到一半。

沈知夏突然开始浑身发抖。

先是手指。

再是肩膀。

她额头上冒了一层冷汗,呼吸急得像是被人用手掐住了喉咙。

抬手的时候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杯,碎渣溅了一地。

长辈们尖叫着往后退。

“她发病了!”

“快躲开别被伤到!”

林屿冲过来要拉我远离。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蹲到沈知夏身前把她紧紧抱住。

“妈,看着我。”

她眼神散得没了焦点,手指死死攥着我的袖口,嘴唇抖得说不出话。

“晚晚......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我一下又一下轻拍她的后背。

“我知道。”

“你没病。”

“我在这。”

沈知夏靠在我怀里,哭出了声。

家庭医生做完检查,面色凝重地对着林振邦摇了摇头。

“林董,太太目前的状态不适合继续在家里护理,建议转到封闭护理中心,至少观察一阵。”

林振邦想都没想就做了决定。

“立刻安排。”

我猛地抬头。

“我没同意。”

他盯着我,语气冷得像冰。

“我是她丈夫,这事轮不到你说了算。”

“我是她女儿。”

“你刚回来懂什么?家里的事少瞎掺和。”

苏曼走过来,语气软得不像话。

“晚晚,照顾长期生病的人不能只靠感情用事,把她送到专业机构,才是真的对她好。”

林屿也红着眼劝我。

别耍性子了,妈现在这个状态,留在家里只会出意外。

我看着他。

“她伤谁了?”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这时候转运车已经开进了院子里。

护理人员把还没缓过来的沈知夏扶上车。

她还没完全缓过来,趴在车窗边,一声接一声喊我的名字。

一声接一声,抖得厉害。

林振邦把转院同意书甩到我面前。

“签字。”

“签了,你还是林家的女儿。”

“不签,你就跟她一起滚出林家。”

苏曼站在他旁边,嘴角压着藏不住的笑意。

我清清楚楚听见她的心声。

【签啊,赶紧签,等沈知夏进了护理中心,我有的是办法让她永远出不来。】

我看着车里哭的浑身发抖的母亲。

拿起笔。

唰唰签下了名字。

苏曼立刻笑着伸手来接。

5.

苏曼接文件的动作都带着迫不及待的笑意。

她扫了一眼封面,嘴角已经快扬到耳根。

“晚晚,你终于想通了,以后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沈姐的。”

林振邦见状也明显松了一大口气。

林屿站在旁边,脸白得像纸,一句话也没说。

我没理她。

我抬手直接拦住了正准备关车门的护理人员。

“等一下。”

苏曼的笑容一顿。

“晚晚,你都已经签字了,别闹了。”

“你最好先看清楚我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赶忙翻到有签字的那一页。

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一干二净。

我签的根本不是转院同意书。

是不同意转院的交接异议书。

下面还有我亲笔写的一行批注:

患者突发异常症状,直系亲属怀疑存在用药异常、评估流程提前、转运手续不合规等问题,要求接收机构现场核验所有材料,核验完成前拒绝转运。

封闭护理中心的质控负责人当即就下了车。

这类机构最怕交接时出现纠纷,更何况林家本身就是做医药行业的,真爆出问题来,他们根本担不起责任。

负责人表情严肃。

林董,直系亲属提交了书面异议,我们必须暂停转运,先核对近二十四小时的用药记录、智能药盒后台数据、评估报告和转院申请的提交时间。

林振邦脸色沉得像锅底。

“这是我们林家的家事,你们少管。”

“转院交接涉及医疗流程合规,不是家事。”

苏曼很快稳了稳心神,勉强挤出个笑。

“也是,晚晚太担心沈姐了,复核一下也好,免得她误会我们害沈姐。”

她心里却在疯狂叫嚣。

“查就查,我早就把痕迹删干净了,我看你们能查出什么东西。”

周姨把沈知夏平时用的智能药盒拿了过来。

那是林氏医药刚出的试用款,所有开盒记录、剂量调整、操作账号都会同步到后台。

质控人员调出后台数据。

医嘱明明是早晚各服一次药。

可昨晚十点整,有人手动追加了一次服药剂量,还篡改了服药提醒设置。

操作账号赫然是苏曼的工号。

院子里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苏曼的笑直接僵在了脸上。

她立刻红了眼,眼泪说掉就掉。

“不是我!我的工作平板平时都放在客厅公共区域,谁都能碰,不能因为账号是我的就赖在我头上啊!”

林振邦立刻接话。

“最多就是管理疏漏,说明不了有人故意动手。”

我点点头。

“行,那我们看下一项。”

转院申请的记录调了出来。

提交时间是昨天上午九点。

比家庭医生给出封闭护理建议的时间,足足早了六个小时。

也就是说。

沈知夏还没在评估会上“失控”的时候。

林振邦就已经提前预定好了护理中心和转运车辆。

我看着他,笑出了声。

“爸,你可真厉害。”

“我妈还没出事呢,你就把她的后路都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你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啊?”

林振邦被我怼得脸色铁青,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林晚!”

他厉声吼我。

沈知夏靠在轮椅上,意识已经清醒了七七八八。

她看着林振邦,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你早就盘算着要把我送走是不是?”

林振邦别开脸,不敢看她的眼睛。

苏曼还想上前扶沈知夏,被我直接挡住。

“别碰我妈。”

质控负责人当场封存了药盒操作记录和转院申请的所有资料。

转运直接取消。

我把沈知夏推回房间时,她的手一直死死攥着我的袖口,像是怕一松手我就会不见一样。

我蹲下来看着她。

“妈,你看。”

他们其实没你想的那么吓人。

“又坏,又蠢。”

她终于扯出一抹笑,眼泪却掉得更厉害了。

晚上我路过书房门口。

听见里面传来苏曼压低的声音。

“药盒的事绝对不能认,就说账号被盗了。”

“转院申请就说我提前咨询的,跟你没关系。”

林振邦的声音满是阴沉。

“陆景明到底在哪?别出什么岔子。”

苏曼顿了几秒。

你放心,他被我关得严严实实的,只要他不露面,她们绝对翻不了盘。

当年那批原始研发资料,说什么也不能落到沈知夏手上。

我站在暗处把所有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转身就回了房间。

忍不住笑了。

你们的死穴,马上就要送到我手里了。

6.

转院的事黄了之后,林振邦直接扯掉了表面那层和气的面具。

他直接停了我在主宅的绝大多数权限。

电梯卡只能刷到我和母亲住的二楼。

我妈的用药、三餐、复诊安排,又重新落到了苏曼手里。

之前帮过我的周姨只是私下提醒我小心点,第二天就被调到偏远的花房去剪枝了。

苏曼端着药来我房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惯常的温柔笑。

“晚晚,你闹这一场有什么意义?”

“你看,最后大部分事还是得妥协的。”

我扫了眼她手里的药碗。

“我不认。”

我绝不会认,我必须护住我妈。

她把药放在床头柜上,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家不能全靠感情来运转,总要有个人来维持规矩。”

“所以你维持规矩,就维持到我妈差点被送到封闭护理中心去?”

苏曼盯着我。

那一秒,她脸上的温柔彻底没了,眼里只剩阴鸷的狠意。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她立刻红了眼,眼眶里的泪说掉就掉。

林屿走进来,看见这场景,脸色复杂。

“林晚,我们谈谈。”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

他沉默了好半天,才开口:

“药盒和转院申请的事确实有问题,但你能不能先别把矛盾闹得更大?”

“妈身子弱,爸那边公司的压力也大。”

我看着他。

“你总算肯承认这事有问题了?”

他脸色瞬间僵住。

我接着说:

“但你第一反应不是追究责任,反倒让我别闹。”

“哥,你到底是怕真相暴露,还是怕承认自己这么多年看错了人?”

林屿喉结动了动。

憋了半天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没再逼他。

有些人非得撞了南墙,才明白自己头硬不是优点,是蠢得没边。

苏曼没多久就开始在外边散布谣言。

说我在外边飘了十九年,敏感又偏执,对林家所有人都抱着敌意。

说我妈的病反反复复,我还拦着不让做专业治疗。

说林振邦夹在老婆和女儿中间,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舆论很快就歪了。

网上铺天盖地全是骂我狼心狗肺的帖子。

还有人说苏曼在林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到头来还要被刚回来的千金欺负。

苏曼见舆论偏向自己,主动提出调解。

她还以为我是怕了她。

我答应得特别爽快。

“可以。”

只要苏秘书愿意把所有流程说清楚就可以。

调解室门口贴了全程录音的告知牌,墙上的记录灯亮得显眼。

苏曼扫了一眼,根本没放在心上。

她早就习惯了在台面上稳赢。

也早就习惯了所有人都跟着她的节奏走。

她坐在林振邦身边,开口还是那副温柔大度的语气。

“晚晚刚回家,缺安全感,所以把我当成敌人,我完全能理解她。”

我点头。

“那你解释下,我妈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发病?”

她顿了顿。

“沈姐本身就有慢性病。”

“药是谁管的?”

“家里的药一直是我协助安排的,但所有医嘱都是医生开的。”

“药盒的服药提醒是谁改的?”

“账号是我的不代表操作的是我,我的工作平板放在公共区域,谁都能碰。”

“转院是谁联系的?”

苏曼下意识看了林振邦一眼。

“转院是林董拍板决定的,我只是个执行的人。”

林振邦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药物提醒的事一直是你管的,我从来没碰过相关的东西。”

苏曼眼眶瞬间红透。

“林董,您现在是要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吗?”

“是您说股东说明会前不能再让沈姐出任何状况,也是您让我提前联系护理中心的。”

林振邦气得拍了桌子。

“我是让你联系护理中心,没让你私自改用药剂量!”

苏曼急得直接喊出来:

“我没私自改药,我只是按您的意思给她加药量稳定她的状态!”

话音落下。

调解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所有人的呼吸声。

苏曼猛然反应过来说漏了嘴,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她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今天不谈了。”

**在椅背上,抬手指了指墙上亮着的录音指示灯。

“晚了。”

“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会录进正式的调解记录里。”

林屿坐在角落的位置,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吓人。

他看看苏曼,又看看林振邦。

像是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发现自己住了这么久的家,其实是个全是谎言的戏台子。

离开调解室之前,林振邦忽然压低声音,凑到沈知夏耳边说道:

“就算你拿到录音又怎么样?”

“林氏真正值钱的核心专利,早就不在你手上了。”

沈知夏之前一直安安静**着没说话。

听完这句话,她慢慢抬起了头。

她声音很轻。

却是头一次没有发抖。

“林振邦。”

“你确定吗?”

7.

三天之后,林氏医药召开了股东说明会。

名义上是为了稳定股价,澄清家里的风波传闻。

实际上是苏曼为自己铺的登堂路。

她穿深蓝色职业套装,别着林氏徽章,站在林振邦身侧。

灯光打在她脸上,衬得她既温柔又坚定。

“我会继续协助林董处理公司的各项事务,也会尽我所能照顾好林家所有人。”

这话讲得漂亮,可她站的位置,早就越过了首席秘书该守的边界,活脱脱半个女主人的架势。

台下有人小声议论着。

“苏秘书这些年确实是辛苦了。”

“沈太太病成那个样子,公司家里全靠她撑着,也难怪林董这么倚重她。”

“要不是名分卡在那,她早就成林家的女主人了。”

我坐在第一排的位置,慢慢鼓起了掌。

苏曼看见我,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

我对着她扯了扯嘴角。

“继续。”

林振邦走上台,身后大屏幕亮起来。

关于外界对我太太早年研发权益的质疑,今天我统一做个回应。

大屏幕上弹出一份签字声明,落款是沈知夏的名字,内容是她当年因身体原因,自愿放弃核心抗凝涂层专利的全部权益,交由林氏统一管理。

林振邦语气很平稳:

“这些年来,林氏承担了知夏所有的治疗和护理费用,从来没亏待过她。”

台下股东纷纷点头。

“原来早就签了放弃声明啊。”

那她还闹个什么劲?

林氏养了她这么多年,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妈坐在侧边的轮椅上,安安静静听完所有话,自己推着轮椅慢慢往台上走。

我没扶她。

这一步路,她得自己走。

苏曼连忙迎上去,满脸都是担忧:

“沈姐,你现在身子弱,这种场合就别硬撑了。”

沈知夏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脸色还是很苍白,声音却稳得不行。

“我从来没签过什么自愿放弃权益的声明。”

“我不过是生病了,又不是不在了。”

全场瞬间安静。

苏曼立刻出来打圆场:

“沈姐最近的状态大家都清楚,她的话不能全作数的。”

林振邦冷着脸开口道:

“别让家里的事影响公司的正式会议。”

我笑了一声:

“我妈说话就是家事,你们拿着她的名字转走专利权益,就成公司事务了?”

苏曼看向我,语气带着稳操胜券的笃定:

“晚晚,商业文件不是靠闹情绪就能推翻的。”

她这话刚说完,会场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被苏曼找人扣住的陆景明提着黑色资料箱走了进来,头发有点乱,神情满是疲惫,却站得笔直。

沈知夏看见他,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景明......”

陆景明对着她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被人请去绕了几天路,来晚了。”

苏曼脸色一下变得煞白,林振邦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景明没搭理他,把资料箱放到台上,一份份文件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早年的项目备案表、原始实验记录、第一代抗凝涂层材料的研发日志。

所有资料明明白白指向同一个事实:

林氏起家的核心专利,主要研发人根本不是林振邦,是沈知夏。

而所谓的自愿放弃声明,签署时间刚好是沈知夏当年重症入院的第三天。

那段时间她长期使用镇静类药物,连完整读完一份文件都困难,更不可能独立做出放弃重大权益的决定。

陆景明看向台下所有股东:

“沈知夏不是靠林氏养着的闲人,林氏这么多年,吃的全是她的研发红利。”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苏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声音发颤:

“这些流程全是林董安排的,我只是个秘书,只负责整理文件而已!”

林振邦气得破口大骂:

“章是你偷拿的,声明是你哄着她签的,找人扣陆景明的也是你!”

苏曼哭着反驳:

“我只是个秘书,不按董事长的意思办事,我还能怎么办?”

两人维持多年的体面,当场碎得一干二净。

林振邦被逼得脸色铁青,忽然伸手指向台下的林屿:

“要查就全部查清楚!这些年的部分流程文件,林屿也签过字!”

林屿坐在台下,脸色白得像纸,他终于看明白,在利益面前,他在父亲眼里根本不是儿子,只是随时能推出去挡刀的工具人。

他从包里掏出一叠证明文件举起来:

“当年那份声明签署前后,我一直在国外做学术交流,根本不在国内,我的电子签章是苏曼偷用我的授权端口签的,我完全不知情。”

我看着台上还在互相撕咬的两人,笑着掏出手机:

“别撕了,警察已经在门口等你们了。”

8.

警察鱼贯走进会场。

亮明证件。

刚才还闹哄哄的会场瞬间死寂。

凑过来想看热闹的股东齐刷刷往后退。

没人敢上前搭话。

苏曼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

精心画的全妆花了大半,黑眼线晕在眼下,像两道狼狈的泪痕。

林振邦脸色煞白,还想摸手机找关系疏通。

手机被警察当场没收。

“林振邦,你涉嫌侵占知识产权、间接故意伤害,请配合调查。”

所有证据同步移交。

药盒后台操作记录。

林振邦在家庭医生给出建议前三个月,就提交了封闭护理中心的申请。

调解室录下的互撕录音。

陆景明带来的原始研发资料。

连我提前存的、苏曼买通水军造谣我妈精神失常、我回林家抢家产的聊天记录,也一并递了上去。

证据链完整,没有任何辩驳空间。

问询室里。

苏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抖得像筛子。

“我只是个秘书。”

“老板让做什么我不敢不做。”

“所有事都是林振邦指使的,我完全是被逼的。”

她想把所有责任全推到林振邦身上,伸手想去拽警察的袖子卖惨,被侧身避开。

林振邦也没客气。

直接提交了苏曼这些年挪用公款、悄悄转移公司资产的流水记录。

连苏曼偷偷刷他副卡买百万珠宝、给沈知夏的日常用药里加慢性代谢抑制剂的聊天记录,也一股脑爆了出来。

两人当庭反目。

你爆我做假账逃税的黑料。

我爆你偷改专利文件、栽赃沈知夏出轨的细节。

维持了好几年的体面同盟,碎得连渣都不剩。

连问询的警察都敲了桌子,让他俩闭嘴按顺序说。

调查结果很快公示。

苏曼犯故意杀人未遂、职务侵占、非法拘禁,数罪并罚,被依法提起公诉。

林振邦犯侵占知识产权、间接参与故意伤害,被剥夺林氏所有控制权,需向沈知夏赔偿八千万专利使用费,名下所有私人资产被冻结清算。

林氏股价当天跌停,之前跪舔林振邦的董事连夜发声明划清界限。

公司官网当天就挂出了致歉声明,把沈知夏的核心研发人署名放在了首页最显眼的位置。

林屿确实全程不知情。

他的电子签章是苏曼偷拿授权端口盗用的。

调查结束的那天,他在沈知夏的病房门外站了一整夜。

冬夜的风刮得楼道窗户嗡嗡响。

护工出来劝他进去暖着,他摇头,说自己不配。

手里攥着一条雾霾蓝的羊绒围巾,是沈知夏最爱的颜色,他三个月前就买了,一直没好意思送。

第二天早上沈知夏醒了,让护工开门让他进来。

他站了一夜脚早就冻麻了,进门晃了一下,“咚”的一声就跪下了。

头埋得很低。

“妈,对不起。”

“我这么多年被苏曼骗了,她给我带几次饭,我就傻到把她当家人。”

“你刚生病的时候我还怪你不管我,现在才知道她一直在你药里动手脚,你连下床都难。”

“我也对不起晚晚,她刚回家我就给她脸色看,还把她给你做的手工香薰扔了,是我**。”

他声音哑得厉害,眼泪砸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沈知夏坐在床边,沉默了很久。

“你确实该道歉。”

林屿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泪。

“但我现在还没办法立马原谅你。”

沈知夏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林屿红着眼点头。

“我知道。”

“我会慢慢等,慢慢弥补。”

苏曼被判刑前,要求见我一面。

我去了。

她头发乱蓬蓬的,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眼里全是怨毒的光。

看见我就想扑过来,被法警死死按住。

“林晚,你毁了我的人生。”

“要是你没回来,我早就成林太太了,整个林氏全是我的。”

我笑了笑。

“想要家可以自己挣。”

“抢别人的位置,给别人下药,偷别人的研发成果,那不叫努力,叫贪婪。”

她被法警带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咒骂。

我转身往看守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我妈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

她穿米白色的大衣,脸色比之前红润了很多,手里拎着刚出锅的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脸上带着释然的笑。

我跑过去挽住她的胳膊。

风一吹,金黄的梧桐叶落在她肩膀上。

我心里堵了这么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知道。

我们的好日子终于要来了。

9.

五年后。

沈知夏的身体好了大半。

不用再坐轮椅,只是不能过度劳累。

她拿回了自己的全部专利和林氏30%的股份。

偶尔回林氏做研发顾问,穿上白大褂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盛了满天星。

我和她早就搬出了林家老宅。

在城南买了个带小院子的平房。

院子里种满了她喜欢的月季和茉莉。

还养了只捡来的三花狸猫,天天蹲在墙头上晒太阳,脾气大得很,只黏沈知夏一个人。

日子过得平静又踏实。

林屿常来。

每次都拎着沈知夏爱吃的无糖桃酥和现磨的豆浆。

沈知夏愿意见他,他就进来坐个十分钟,陪她浇浇花,聊两句公司的近况。

要是沈知夏不想见他,他就把东西放在门口,安安静静转身就走,从来不多打扰。

他用了五年时间慢慢弥补。

没再提过要沈知夏原谅的话。

除夕夜那天。

外面飘着细雪。

我和沈知夏正在厨房包饺子。

三花狸猫蹲在桌脚,正偷偷伸手扒盘子里的虾仁。

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林屿来送年货。

开门却只看见门槛上放着一封信。

落款是林振邦。

他早就被赶出了林氏。

当年赔偿完专利费,剩下的钱没撑几年就造光了,现在一个人住在老城区的出租屋里,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我拆开信。

里面写满了后悔。

说他当年是被苏曼蒙蔽了,才做了那么多错事。

说他对不起我和我妈,希望我们能原谅他,一家人过个团圆年。

我看完直接转身,把信扔进了厨房的碎纸机。

机器嗡嗡响。

那些迟来的虚情假意,被切成了细碎的纸渣。

我抬头看我妈。

“不好奇他写了些什么内容吗?”

她笑着摇头,洗了手继续擀饺子皮。

“不想。”

“我们的日子过得这么好,没必要为不相干的人影响心情。”

她笑了笑,低头往饺子里塞硬币。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开口了。

“妈,有件事我瞒了你很久。”

“我刚回林家那天,突然能听见苏曼的心声。”

“第一次见她,我就听见她想毒死你上位,所以才能一次次拆穿她的阴谋。”

我以为她会惊讶。

她只是伸手抱了抱我。

手心很暖。

“不管你有什么能力,你都是我的好女儿。”

“能把你找回来,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在她怀里。

窗外烟花炸开。

五颜六色的光落在玻璃窗上。

我弯了眼睛。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