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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盯着石碑上的名字。

玄微第一个摇头。

“不可能！”

“沈栖月只是我十七年前捡回来的孤女！”

“她怎么可能活了三百年？”

哑姑忽然挣开我的手，捡起地上的断剑，在石板上写下一行字。

她不是孤女。

她是你从我手里抢走的。

玄微脸色一变。

我看着他。

“十七年前，你发现山下有个孩子，一滴血便能让枯草复生。”

“你将我带回宗门，说要收我为徒。”

“其实，你只是想知道我的血从何而来。”

这些年，他每个月都要取我的血。

少时说是帮我治病。

后来又说，是让我为宗门尽责。

直到上个月，他在藏书阁里查到祭妖碑的旧册，终于认出了我。

所以，他废我修为，封住我的记忆，又急着将我送进万妖窟。

他怕我记起来。

更怕谢无妄认出我。

玄微死死握住骨牌。

“满口胡言！”

“你若真是万妖窟旧主，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孩子？”

“因为三百年前，她救了我。”

谢无妄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他站直身体，眼底的血色已经散去。

“十三仙门围攻万妖窟。”

“阿月为了送我离开，散尽修为，替我挡下最后一剑。”

“她的身体退回幼年，记忆也陷入沉睡。”

“我找了她三百年。”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哑了。

缠在我腰间的尾巴也收紧了一点。

我回头看他。

“三百年都没找到？”

谢无妄抿紧嘴唇。

“你没有以前的气息。”

“也没有以前的样子。”

“你还叫我妖皇。”

“你以前只叫我小断尾。”

他说得越来越委屈。

像是找不到我，反而成了我的错。

我抬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出息。”

他没躲。

反倒低下头，方便我再弹一下。

崖边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苏灵儿最先反应过来。

“就算她是万妖窟旧主又如何？”

“她现在没有修为！”

“师尊，快杀了她！”

玄微举起骨牌，用力捏碎。

“谢无妄，跪下！”

骨牌碎裂。

里面却没有尾骨，只有一小截染血的树根。

玄微愣住了。

我笑了笑。

“我立下祭妖碑时，怕有人利用谢无妄的断尾控制他，早就把尾骨换了地方。”

“你手里那个，不过是我做的假货。”

“不可能！”

“若是假货，为什么能控制他？”

谢无妄抬手拔下颈后的最后一根黑钉。

“因为我想知道，你们把阿月藏在哪里。”

黑钉落地。

玄微的脸彻底白了。

谢无妄根本不是被他抓来的。

他是故意装作受制。

只为进入玄天宗，寻找我的下落。

我看着他满身的伤。

“装就装，为什么真让他们钉？”

谢无妄低声道：

“装得像些。”

“怕他们不信。”

“疼不疼？”

“本来很疼。”

他用狐尾蹭了蹭我的手腕。

“你摸一下，就不疼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苏灵儿突然拔剑刺向哑姑。

“都别动！”

“再往前一步，我便杀了她！”

谢无妄眼神一冷。

我却按住他的手。

“她抢了我的圣女之位。”

“这一笔，让我自己算。”